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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嫁纨绔[重生]_秀生天【完结+番外】》第109页(第1/2页)
“左侍郎他是个‘一问三不知’。”燕唐道,“我问他‘侍郎在任几年’,他都要抱着脑袋说‘我头痛,什么也不知晓’。”
他一手拿着细细的调羹,捏着嗓子学左侍郎学得惟妙惟肖。
奚静观乐不可支:“那你岂不是虚度了这半日?”
燕唐故弄玄虚道:“倒也不算虚度。”
“怎么?”
燕唐正色道:“我哄着他应下了清谈会之行。”
奚静观松了一口气:“那还真是不虚此行。”
皓月当空,待值夜的童儿熄灭了烛火,寂静的夜色中,传来了窃窃私语。
奚静观将詹念与仙客坊一事同燕唐说了,又说:“不妨寻人到仙客坊中打探打探,若詹念还在坊中,也好早做打算。既然詹念的事牵扯到了官仪,若能将她收为己用,或许可以在紧要时刻,助我们一臂之力。”
“仙客坊?”燕唐忖度须臾,道:“明日我亲自去一趟。”
奚静观略加思索后,谨慎道:“你要小心,切莫莽撞行事。官仪做事,向来是狡兔死、走狗烹,他能留詹念一命,或许……她身上还有些别的秘密。”
燕唐看出她心有顾虑,宽慰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奚静观又怅然道:“算算日子,喜官他们也该入京了,怎么到这个时候了,还是没什么消息?”
元宵与团圆乘坐宝马雕车与奚静观、燕唐二人在同一日驶离了锦汀溪,随行还有喜官、福官、兰芳榭中的几个童儿,浩浩荡荡一队人,只差将“燕三郎君在此”写在车厢上昭告天下了,生怕别人不知晓行踪。
这兵分两路、声东击西之法好用是好用,就是忒耗费时间,真怕那些个童儿耽于游山玩水,忘了约定好的入京时日。
常言道: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
燕唐犹豫再三,也不敢断言,只好说:“他们走的官路,又专拣远路绕行,慢些也在情理之中。”
仙客坊彩带飘扬,
红楼上美人凭窗摇扇,媚眼一抛,不知酥了多少人的心肠。
燕唐丰神俊朗,摇扇前来,仔细一瞧,他手中的扇子却不是奚静观所赠的“雀栖春枝”了,只有白白的一张扇面,扇面一转,露出燕唐途径字画摊前时请老先生随手写的四个大字——天香国色。
鸨母眼前一亮,“哎呦”笑着就凑了过来,一边向旁边露出雪白胳臂的小娘子使眼色,一边招呼道:“这是哪家的郎君,生得这般好看。”
她又瞥见燕唐手中是折扇,容色夸张道:“郎君不仅生得好,这字儿也写得漂亮!真是才貌双全,难得,难得。”
鸨母夸出的话多半用来形容女子,燕唐听在耳中,佯装受用地点点头,不动声色地避开贴上前来花娘,向鸨母扬了个笑,道:“您也漂亮。”
鸨母被他笑得心尖儿一颤,恨不得年轻二十岁,自己提裙上场,短暂的遗憾过后,她又心花怒放道:“一般人写字可写不出郎君这般风骨,不说别的,就说坊前那个碍眼的字画摊子,那老头写出的字与郎君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燕唐:“……”
这字就是托老头写的。
他心知风月场所中没有真话,大多是口是心非、言不由衷,可今日跑来见识了,才清楚了什么叫做睁眼说瞎话。
“婆婆认得这字?”
鸨母被他一句“婆婆”堵得面色铁青,讪笑着道:“认得,认得。”
燕唐含笑道:“婆婆念来听听。”
鸨母眼皮一抖,只能打肿脸充胖子,结结巴巴念叨:“天、天……天……”
方才接了她眼色的花娘抬起衣袖,伸出一根手指悄悄指了指仙客坊的顶楼。
燕唐侧目,又将目光收了回来。
鸨母两手一拍,故作思考须臾,断定道:“天字上房。”
燕唐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婆婆聪颖。”
鸨母惊出一身虚汗,生怕再陪一会儿,就将自个儿绕了进去,便开门见山问道:“郎君来我坊中,是看上哪位小娘子了?”
燕唐掏出一锭金,“烦请婆婆将坊中得闲的娘子都请过来,我要一一挑选。”
鸨母见钱眼开,将金子握在手中再三掂量,谄媚地笑道:“郎君稍等片刻。”
燕唐从没闻过如此重的脂粉气,他仿佛被丢进了胭脂堆里,头上还被人盖了一桶钿粉。
第81章 铜雀门
燕唐无言自带三分笑, 如今盈盈笑着将诸位花娘一一看过,拨弄了几颗芳心,他却事了拂衣去, 片叶不沾身。
燕唐瞧得头晕眼花,也没认出詹念在哪儿,退堂鼓才在心里架了起来, 挥着鼓槌还没来得及敲出声响, 他就引来了一点曙光。
燕唐在一位穿红戴绿的花娘面前止步了脚步, 一脸真诚地信口胡夸道:
“娘子冰肌雪肤, 耳上这对玉坠很适合你。”
鸨母见状,心下感叹完燕唐的眼光实在差得很,便将其余花娘带出了雅间。
花娘被燕唐夸红了脸, 羞赧道:“郎君好甜的嘴。这耳坠, 是我与人打赌赢来的。”
燕唐压了压声音,“詹念?”
“詹念?”花娘摇头,“不识得。”
是了,官仪能挑选詹念入燕府, 她必然有些随机应变的小聪明,“詹念”二字, 必然是个假名儿了。
燕唐想明关窍, 神态自若道:“怎么不见娘子的那位友人?”
花娘为燕唐斟酒:“她死了。”
“死了?”
燕唐接过酒盏, 转手又放回了桌上。
花娘不消回想, 张口就道:“她夜里醉酒, 冲撞了贵人。”
燕唐便顺着她的话向下问:“哪位贵人竟如此不懂怜香惜玉?”
花娘恨恨道:“还能是谁?金卫指挥使, 孔洽。”
燕唐暗自斟酌后, 随口揪了个说法脱身, 可话还没漫上舌尖儿, 雅间外就传来拍手称快声:
“那个杀千刀的找到了!”
燕唐镇定地瞥了眼花娘,看她也是一脸欢喜,便问:“哪个杀千刀的?”
“还能是哪个?”花娘甩了甩绣花帕子,道:“京驿纵火案的真凶!”
京驿的一场大火闹得满城风雨,燕唐只知戚颖与燕佟之双双葬身在京驿火海,至于其中细节,根本无从知晓,猛地一听,神色不由露出一点动容。
可心思一转,他又发觉了不妥之处。
真凶落网,这花娘既然一脸痛快,自然是对纵火一案深恶痛绝,可她眉眼间并无焦急之色,对所谓的“真凶”也无半分好奇。
而今大狱无声,宫闱无信,燕佟之与戚颖的案子却忽逢转机,燕唐稍作沉吟,一个念头就被敲定了下来。
“看娘子如此悠闲,想必是知晓在京驿纵的恶贼姓甚名谁了?”
花娘游走风月,见惯了四面八方的人,消息灵通也在情理之中。
她道:“是个流民,无名无姓的,圣人口谕要株他九族,可这人啊,连个父母都没有,何来九族?”
燕唐胸中忽生一股郁气:“如此说来,府君只是寻了个替罪羔羊,就草率结案了。”
花娘哀叹:“可不是。”
“既然娘子也晓得他不是‘杀千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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