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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嫁纨绔[重生]_秀生天【完结+番外】》第44页(第1/2页)
元宵道:“回三娘子的话,打听出来了,那人无姓,只听人叫他元宝。”
元宝。
奚静观如梦初醒,瞬间白了脸色。
孤庙中,老枝头,有位道姑撑伞而来,身后藏了个小太监。
蹦蹦哒哒,矮冬瓜似的,不过半人高。
——她梦到过此人。
第38章 没哄你
奚静观敛眉静思, 沉声询问:“这个元宝,年方几何?”
元宵拧眉,迟疑答道:“他这种人, 也瞧不出是多少年岁。”
奚静观缓缓点头,启唇想说什么,却又噤了声。
燕唐眸光一动, 向元宵挥挥扇儿, “再探再报。”
待元宵远去了, 燕唐与奚静观两两无声须臾, 彼此心照不宣,转身步入次间。
燕唐斟酌措辞,才问:“这位新听音, 是你的故人?”
“不是。”奚静观不假思索, 张口便应。
燕唐端详着她的神色,放轻了声音。
“可方才你的脸色,不大对劲。”
奚静观脸上露出几分疲惫,坐在绣榻上拨着茶盖儿, 心绪早飞往九天去了。
“我要见一见他,才能知晓他是不是故人。”
耳畔是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 燕唐沉默地望着她, 未表一言。
奚静观病后醒来, 与他说了那个瑰丽古怪的梦后, 他就悄悄地多留了个心眼儿。
燕唐心中慨叹, 开口时却带着诱哄, 状似疑惑, 实为断言。
“你梦到过他?”
奚静观抬眼, 手上动作一顿, 见糊弄不过,只将那些梦挑挑拣拣说了一番,又道:
“方才元宵说新听音才半人高,我就觉得此人颇为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不过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想来这样的人应当也有不少,至于元宝是不是我梦里的那个小太监,暂且不好妄下定论。”
“原来如此。”
燕唐若有所思一瞬,侧过脸又说:“近两日,你也总是做这样的梦吗?”
奚静观将玩够了的茶盏往旁边一推,心不在焉道:“这就说来话长了。自打我长睡醒来,这种梦就从未间断过。梦里又惊又惧,不过天一亮,也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燕唐听后,欲言又止。
“你既然害怕,怎么不叫我?”
他如是说完,自顾自拿眼珠在绣榻与拨步床间丈量了下。
“你若实在害怕,不如直接将我喊醒,陪你说说话也好。”
奚静观只觉好笑,反问道:“夜里你好梦正酣,我叫你做什么?”
燕唐睐睐眼,为自己打抱不平:“莫说我只是在睡觉,我就是远在千里,你说害怕,我也会飞来你身边。”
他时常自卖自夸,满口空话。
奚静观笑着打趣他,道:“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燕唐认真点头,一本正经道:“对。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是你,我披荆斩棘也在所不惜。”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脸上神色又天衣无缝,任谁听了,都不由心里一软。
奚静观瞬间笑逐颜开,“燕三郎君真会哄人开心。”
燕唐趴在小桌上,折扇碰了碰奚静观的手,眼中澄明一片,目如点漆,恍然若有光。
“我没哄你。”
奚静观移开视线,言归正传:“赵听音在锦汀溪内当了几十年的官儿,官仪能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将他替下来,也算有几分本事。”
燕唐难免惆怅,换了个方向趴着,道:“他有没有本事尚且不论,这个元宝,怎么看都是个麻烦。”
“听音”一职虽然位卑权轻,却直属京州,只听京州调遣,上达天命,是圣人安插|在各州各府的“耳朵”,稍不留神,轻则贬谪遭黜,重则人头落地,向来是各方世家与州府官员的死对头。
燕唐的担忧无不道理,奚静观计较一番,正色道:“赵听音人虽然难对付些,却极懂分寸,知晓深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都能拿捏得当。忽然换了个新人,这些时日怕是禁忌颇多。”
燕唐念头一转,猜测道:“赵听音能如此痛快卸任,想来也拿了不少好处。”
“倒也不尽然。”
奚静观两手叠在一起支着下巴,将心中所想一一道明:“官仪远在京州,却对锦汀溪时局却了如指掌,连燕府枯逢春的事都瞒不过他的耳。放眼锦汀溪,能如此事无巨细,且可以神不知鬼不觉上报点玉侯府的,除却赵听音,我想不出第二人选。”
燕唐听得一个脑袋两个大,有样学样,也撑起一只手来搁在颌下,百思不得其解。
“赵听音如果是官仪的眼线,他如今又将人给撤换下来,是个什么理儿?”
挑衅吗?不大像。
奚静观也未想明其中关窍,微叹道:“我想不通。”
燕唐却忽然笑了,身后的春光霎时间都明媚起来。
“难得听你服一回软。”
奚静观眼尾轻挑,眉目间艳色更浓。
“引鸟儿说得不错,燕三郎君少见多怪。”
一股熟悉的药香飘进窗来,燕唐与奚静观相视一笑,起身为她去拿蜜饯。
“不过此事你无需忧心,自有阿娘前去打点。”
一日一碗的药还没入口,奚静观嘴里却好似已经泛起了苦。
心中乱绪如麻,她缓缓开口:“我知道。”
福官与喜官在奚府伺候许多年,早已习惯了这股难闻的药香,神态自若将药一摆。
“小娘子,药来了。”
奚静观皱着眉头,将药一口饮下,黑乎乎的汤药宛若沙场强兵悍将,在唇舌间横扫千军,以势不可挡之姿向天灵宝盖直冲而去。
燕唐与她感同身受,耸了耸两肩,及时将蜜饯递了过去。
“后厨的嬷嬷说,姜汤能压一压药的苦,可惜小娘子闻不得姜味儿,不然就给您端一碗来。”
喜官伸着脑袋,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奚静观摆了下手,有气无力道:“喝一口姜汤,还不如多喝两碗药来得痛快。”
燕唐在一旁笑得开怀。
福官收了药碗,递给了一旁端着托盘的童儿,无奈道:“良药苦口,耐心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喜官撇嘴,心道:好个福官,就会哄小孩儿。
她腹诽不止,不知想到什么,脸上又喜色跃然:“小娘子,听说卷云叟又写了新话本儿,我要不要去买一册来?”
燕唐两眼弯弯,兴致勃勃向奚静观道:“你也喜欢看卷云叟的话本儿?”
奚静观半遮半掩道:“闲来无聊,解闷儿罢了。”
“那就去买一册来,我还没拜读过他的大作,心里也好奇得紧。”
燕唐一边说着,就要招呼童儿过来。
“算了。”奚静观出言制止,“他前些时日写的什么‘四探宝斋’,已有江郎才尽之感,这回写的,只怕更难看了。”
“江郎才尽?”
燕唐一惊,露出一点委屈。
檐下响起一连串的脚步声,燕唐敛去神色,向窗外淡淡一瞥,用折扇轻轻敲了敲额心,苦恼道:“这个元宵,愈发不稳重了。”
元宵远远迎上燕唐的视线,在回廊下道:“来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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