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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嫁纨绔[重生]_秀生天【完结+番外】》第39页(第1/2页)
“侨儿。”
元婵喉头哽咽,霎时间泪眼模糊一片。
听到脚步声,燕修之倏然抬起眸来。
元婵脸上只是多了几分悲伤,端庄之色未损分毫。
燕修之神色一动,向她疾步行去。
“阿婵。”
见元婵并未避开,燕修之愣了愣,噙起了一点笑。
他有满腹安慰之言,“阿婵,你……”
元婵冷笑一声,忽然扬起了手,一个响亮的巴掌干脆地落在了燕修之脸上。
惊变之下,众人无不讶然难当。
元婵目光锐利,向燕修之道:“徐题是詹氏兄妹举荐入府的,若我查出此事与他二人有关,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燕修之心底发虚,元婵紧接着又在他心口上剜了一刀。
“燕修之,你也一样。”
奚静观与燕唐都能知晓徐题常常出入松意堂,此事自然也瞒不过元婵的耳朵。
她沉静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却在燕老太君脸上多停滞了一瞬。
燕老太君倒是不怒不恼,双眸中的清明渐渐消退,露出些怀念的意味来。
待元婵远去,燕老太君喃喃道:
“宝珍,你看婵夫人,她像不像元英?”
宝珍婆婆短促地叹气,劝解道:“老太君,这么多年的心结,您也该放下了。”
燕老太君转过身,在宝珍婆婆的搀扶下,拄着长拐缓缓远去。
她的声音苍老而又无奈,“冤孽,都是冤孽。”
燕老太君矍铄的精气神眨眼间泄去许多,腰板儿被渐渐压垮。
远远望去,她倒也像是位濒死的老妪了。
石夙引裹着一袭长袍,佛珠静静垂落在胸前。
宝珍婆婆与燕老太君提及他的生母,他却好似什么也没听见。
旧丧添新丧,元氏实在令人唏嘘。
信儿口口相传,直到红日滚下了山头,才传到了兰芳榭。
奚静观醒来后,后知后觉发现,盛极一时的元氏,竟当真就这么倾覆了。
燕唐坐在绣榻上对着一叠枣儿发呆。
“他苦苦等到今日,是怕无人为许襄送葬吗?”
奚静观这话像在问燕唐,也像在问自己。
“用情至深,莫过于此。”
燕唐静默良久,长吁应道。
奚静观莫名又想起了元侨写的那句“无疾而终”,想是知晓许襄故去之时,他便死意已决。
大抵是哀肠难诉,旧情难捱,人间了无生趣,不如同归去。
第33章 栖春枝
连蘅苑里灯火长明, 五更天时,元婵才回了府。
一时间,燕府上下有些人人自危。
福官将药呈上来, 忧虑道:“喜官原还想着与团圆一同到连蘅苑里探探消息,嬷嬷却在门口堵着,燕公在门外站了约莫两刻钟, 也蹭了一鼻子灰。”
奚静观手腕轻微一晃, 无精打采道:“眼下这个景况, 还是让喜官谨慎些为妙。”
福官点头应下, 见她神色凝重,转而说起了闲话:“听说序郎君前天得了幅画,躲在房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宝贝得紧。”
奚静观将空碗递与她, 笑道:“是前朝哪位大家所作?”
福官将托盘收了,转交给立在一侧的童儿,嘴里说着:“不是真迹。”
“不是真迹?”奚静观挑了下秀气的眉头,“一副仿作都能令他如此爱不释手, 倒是奇了。”
二人一递一句地说着,喜官就踏进房间来。
奚静观的话正好入了她的耳, 喜官凑近过来, 故作高深莫测道:“不是真迹, 却胜似真迹。”
福官与喜官相视一笑, 捂嘴道:“可不是。小娘子不妨猜上一猜, 那副画是何人所作?”
奚静观倒被勾起了兴趣, 心下将锦汀溪内有名的才子一一盘算过后, 略显迟疑道:“难不成, 是清源仙?”
喜官两手一拍, 满脸堆笑道:“小娘子聪慧,就是清源仙。”
奚静观瞬时了然,忽地与燕席感同身受起来。
“既是如此,那画倒也值得珍之重之。”
喜官又扬起个笑脸,故技重施道:“小娘子再猜一猜,那画上画的是什么?”
她肚子里的坏水都写在了脸上,奚静观垂眼捻着腕子上的红豆珠,抿唇轻笑。
“这我可猜不出来。”
“是‘雀栖春枝’。”
喜官一脸揶揄,冲奚静观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燕唐时刻拿在手里的那柄折扇,上头绘的就是雀栖春枝。
福官“噗嗤”笑弯了腰,嘴快道:“小娘子与清源仙有缘。”
说到“有缘”,奚静观的眼神陡然暗了下去,前几日她也以为自己与许襄有缘,转眼却已天人永隔,不复相见了。
喜官用手指点了点福官的肩,小声道:“怎么比我还不会说话。”
福官自知错言,绞了绞两指。
喜官微不可察地叹口气,视线向窗外一探,指着廊下惊道:“咦,念娘子怎么来了。”
詹念无名无分,燕府里的仆役对她的称呼各种各样,“念娘子”、“念夫人”之类乱喊一通,听起来倒是岔了辈儿。
奚静观阖上了眼,实在不知与她有什么好说。
脚步声渐近,奚静观认命似的坐起了身,福官上前为她披上了外衣。
门外的童儿探头来报:“三娘子,念夫人来了。”
詹念眉眼间浑是媚色,唇色红得太过鲜艳,远远瞧去,好似糊了一层猪油。
她自顾自向次间径直走来,带来的小童儿两眼虽是圆溜溜,整个人却畏畏缩缩的。
童儿为詹念移来一张春凳,她却视若无睹,一屁|股坐在了绣榻上,眼珠滴溜溜地乱转,一直盯着那碟青枣儿。
“静观歇了这两日,身|子可大好了?”
喜官翻了个白眼,面露鄙夷,心里恨恨骂道:蠢女人,什么叫歇了两日?
奚静观莞尔,疏离应道:“有劳挂怀,尚可。”
詹念伸出一指,翘起指尖,轻笑道:“你都病得这样重了,府里就喂你吃枣儿?”
奚静观看着她涂得赛血浓的蔻丹,柔柔反问:“枣儿有什么不好?”
詹念轻蔑地挑高一边眉,一手放在微隆的腹上,意有所指道:“若我诞下麟儿,等他长大娶妻,妻子身在病重,却只有枣吃,我是万万不能依从的。”
奚静观敛下眉眼,不想再与她多言。
詹念却不懂察言观色,视线环顾一圈儿,没挑出来刺儿。
她拉了个长音,“呦”了一声,说:“怎么不见唐儿?”
奚静观抬手按了下眉心,可算明白了何为金玉其外、头脑空空,疑惑詹念究竟是受了何人的挑唆,非但不遮掩锋芒,反而胆敢跑来兰芳榭挑拨离间。
福官替奚静观作答:“三郎君到知舟堂去了。”
“也是去看燕席新得的那幅画作?”詹念默不作声片刻,才道。
“嗯。”奚静观说罢,眼瞧着詹念的神色变了一变,在她开口之前,截住话头道:“我对那画很是好奇,才让燕唐替我前去一观。”
“你们倒是恩爱,他还能作你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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