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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嫁纨绔[重生]_秀生天【完结+番外】》第5页(第1/2页)
左右无所事事,奚静观垂下眼,将手里的喜果颠来倒去、来回把|玩。
奚氏散金不少,请来了两列的“喜事娘娘”,“红花圣果”更是不要钱般,沿途洒了一路。
垂髫稚子兴高采烈,拍手唱着童谣,一路跟着捡果儿往布袋里塞。
眼见就要到了锦汀溪边,不知谁喊了一声“好大的狗胆”,人群忽然骚乱起来。
奚静观隔着盖头与花轿,微微侧耳听了许久,才依稀分辨出一句“是个行乞的”。
那厢闹事的乞儿才被人拖走,这厢又不安生了。
——奚氏与许氏的花轿,撞到了一起。
花婆婆白眼一翻,只道冤家路窄。
她瞪了眼对面抱着公鸡的媒婆叶氏,叶婆婆腰杆一挺起,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花婆婆抚了下鬓边的海棠,讥讽的眼神,扫过叶婆婆干瘪的胸|脯。
“呸,”叶婆婆啐道:“年过二廿了,还描个眉扭个腰,脸皮也不臊得慌。”
花婆婆将腰|身用力一扭,两手叉腰道:“呸。自己不美还不许别人美,瘦竹竿说话不嫌牙酸。”
花、叶二人不和多年,每每碰面,总要拌上几句嘴才肯善罢甘休。
你争我吵间日头一偏,迎亲的吉时将至,势如水火的二人才慌忙住了嘴。
花轿晃动不止,奚静观险些作呕。
她握紧喜果,强忍不适,只盼着礼成之后可以好生歇息。
跨过一道又一道门槛,被人搀着走过几道帘门,奚静观仿佛历经千难万险,整个人蜕了一层皮。
铜锣一敲,礼官高唱:“礼成——”
月上柳梢,红烛轻曳。
脚步声起,由远及近停在面前。
大抵是烛光太过温柔,奚静观微微红了脸。
一杆喜秤揭开盖头,眼前的人一袭红衣,俊秀出尘。
样貌绝佳,却不太对。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奚静观倏然起身,燕唐后退半步,二人异口同声,大惊失色。
方才的羞涩与憧憬顷刻间烟消云散,奚静观手中的喜果咕噜噜滚落在地,她无暇去捡,绞尽脑汁,一心思索应对之策。
怎么能是燕氏?
随意嫁个乡野村夫也好,万不能是燕氏。
燕唐向门外看了一眼,又紧蹙眉头,脸上也露出几分若有所思。
二人面面相觑,隔了足足一刻,一起开口道:
“按辈分,你要唤我一声表叔。”
“我要和离。”
两句毫不相干的话儿撞在了一处,气氛有些诡异。
【作者有话要说】
成婚礼节有大量私设,不必考究。
第4章 老糊涂
夜风吹动檐下的红绸,燕唐将房门落了闩。
春凳上有碟红枣桂子,燕唐将枣桂移到小桌上,落座后与奚静观泰然对视。
奚静观扫他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彼时心神难定,心里的滔天巨浪一刻也不能平息。
燕唐看她愁思难掩,忖度片刻,意味不明道:
“不想今日这堂一拜,辈分却乱了。”
“什么辈分,不过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
奚静观不以为然。
燕唐但笑不语。
奚静观又紧接着道:“你十九,我十七。燕三郎君不过比我多吃了两年米饭,老太君面前摆摆谱就算了,私下里还是收收你的神通罢。”
“远亲也是亲。”燕唐强词夺理。
他斟了两杯酒,一杯递到奚静观眼前,“且不管什么远亲近亲的,饮下这杯酒,燕奚两姓就是亲上加亲了。”
他放轻了声音,言语间带着几分深藏不露的蛊惑。
奚静观无心细究他是何居心,只垂眼盯着那杯近在咫尺的酒。
合卺而醑,结发夫妻。
两相僵持,奚静观并不接过。
燕唐耐心等了好一会儿,见她迟迟不肯动作,才将手收了回来。
“是我思虑不周,你身子骨弱,这酒还是不饮为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奚静观心下纠结片刻,才狠心直言道:
“燕雀安,这门亲事出了差错,算不得数。”
冷不丁被唤了声表字,燕唐错愕抬眸。
他拈了颗枣儿丢进嘴里,将胳膊架在檀木桌上,单手支着脑袋问她:
“你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拜了天地,岂有反悔之理?”
奚静观攒了一肚子的话,就这么被他轻飘飘的堵了回去。
她搜肠刮肚,寻了个借口:
“我的嫁妆不在燕府,与你成婚,于礼不合。”
燕唐听了,眼中盛满了笑意:
“怎么没有?”
他说着,弯腰自地上捡了个玩意儿,曲指勾着在奚静观眼前晃了两晃,认真道:
“它就是嫁妆。”
奚静观定睛一看,气得两眼一黑,险些昏死过去。
——那红艳艳的圆疙瘩,正是她亲手带来的喜果。
喜果在半空中晃来晃去,满是讽意。
奚静观瞧得胸闷,断定了自己与燕唐天生相克,八字不合。
燕唐怕晃晕了她,将喜果收了。
“燕奚两氏既是故交,我就与你行个方便。这枚喜果,就当你的嫁妆好了。”
左耳朵听,右耳朵冒,奚静观将这话当作了耳旁风。
此路不通,她只得另寻僻径。
奚静观装出几分善解人意,抬眼问道:
“明日奉茶,燕府上下见到我这个假娘子,各房兄姊不会笑话你吗?”
凤冠下的小脸儿尤胜脂玉,杏眸如水,她这话任谁听了都要耳根一软。
“是我娶妻,又不是他们娶妻,何必管他们说什么?我既与你拜了天地,自然要担起夫郎之责。”
燕唐不吃这一套,顿了一顿,模仿起街上无赖的语气,“奚小娘子如花似玉,他们羡慕我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出言诋毁?”
奚静观碰了个硬钉子,索性破罐子破摔,道:“人言可畏,燕三郎君不怕笑话,我怕。”
燕唐不信。
前些时日锦汀溪的人都说奚静观死了,骂奚氏蛮横无理,要塞个死人给元侨做嫡妻,也没见她露个面来反驳。
燕唐淡然地将喜果抛了抛,换只手稳稳接住。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明知故问。
奚静观不接话。
“我是做了什么坏事,惹到你了吗?”
燕唐假装看不懂她的脸色,刨根问底。
奚静观摇摇头,回道:“你也知晓水满则溢的道理,如今京州并不安稳,燕奚两氏树大招风,族中结姻亲,还是避开
官场为好。我与你成婚,乃下下之策。”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燕唐恍然大悟,绽开个笑。
他的笑容比喜果还要晃眼,奚静观瞧了眼他束发的玉冠,觉得上头都要开出花来。
何必如此兴高采烈,真是个难以捉摸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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