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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识君误_顾柠笙》第78页(第1/2页)
“长晏。”
季淮安几步过来,割断麻绳接住季予安,季予安以为自己在做梦:“哥?”
季淮安看着季予安满身血痕,厉声道:“哪个敢伤你,看我不活剐了他!”
季予安笑了笑,想告诉他自己没事,但冻了太久,现下精神一松,支撑不住便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帐中极暖,季予安已换过干净衣裳,季淮安见他睁眼,忙道:“醒了?哪里还难受?”
季予安嗓子干得发疼,季淮安将他扶起来,把水喂到他嘴边。
“殿下呢?”
季淮安语气不大好:“醒来就问他?他拿你当饵,丝毫不顾及你的安危,我饶不了他。”
这事怪不了谢允恒,季予安说:“是我自己……”
“闭嘴,”季淮安冷脸道,“再多说一个字,连你一块教训。”
季淮安在前线打了那么多年仗,自然是说一不二,分别这么多年,季予安难免有些怕他。
季淮安喂他吃了点东西,又盯着他睡下,才轻手轻脚起身出了内帐。
谢允恒料理完赫兰的事便等在帐外,见季淮安从里面出来,立刻上前问道:“少将军,长晏怎么样?”
季淮安看了他一眼,冷淡道:“长晏有我照顾,不劳殿下挂怀,殿下今日也辛苦了,先回去歇息吧。”
谢允恒道:“我就进去看他一眼。”
“不必了,他刚睡下,见不得人。”
眼下季淮安正在气头上,不能硬闯,谢允恒只得作罢,转身准备离开。
季淮安喊他:“五殿下。”
谢允恒顿住脚步,季淮安说:“季家军的印信,长晏是给了你,我也拦不住,可殿下也该明白,能调动我季家的兵,不代表你就是季家认下的人。”
季淮安瞧着他,一字一句道:“五殿下并非良人,还望以后,离长晏远一点。”
第93章 “真的这么喜欢。”
后半夜,季予安做起梦来。梦里大雪铺天盖地,谢允恒骑着马从河谷往回赶,身后全是追兵。他站在雪地里喊他,那人却怎么也听不见。马蹄踏碎冰河,谢允恒被一支冷箭射中,整个人从马上坠下去,季予安猛地惊醒,还没从梦里抽回神便被人抱住:“没事了,长晏。”
熟悉的声音落入耳中,季予安逐渐放松下来:“子信。”
“嘘。”谢允恒擦了擦他额角的汗,压低声音道,“我偷偷溜进来的,你哥在外间。”
他看了看季予安腕上的伤,又去看他身上的勒痕,眉头越皱越紧。季予安小声道:“我没事,别担心了。”
谢允恒仍不说话,把他慢慢抱紧,脸埋在他肩窝:“对不起,又让你涉险。”
季予安回抱住他:“你这次没有瞒我,我很开心。”
谢允恒抱的他喘不过气:“不会有下次。”
外间忽然传来一阵响动,季淮安醒了,脚步声朝内帐而来。季予安脸色一变,忙把谢允恒往被子里一塞,自己也侧身躺下,压着呼吸装睡。
季淮安掀帘进来,手里端着灯:“长晏?方才是你在说话?”
季予安不说话,只把脸往被中埋了埋,装作被吵醒又不愿睁眼的模样。季淮安探了探他额头,没烧,这才放下些心。
脚步声渐远,季予安松了口气,谢允恒从被中探出头,季予安踢了他一下:“还笑。我哥若掀被子,我看你往哪儿躲。”
谢允恒收起笑容:“你那么怕你哥啊?”
“你在京都的时候没听过吗?只要有小孩调皮捣蛋,提季淮安三个字,比什么都有效。”
“是吗?”谢允恒说,“少将军太厉害了。”
季予安觉出他有些不对:“怎么了?他跟你说了什么吗?”
“没有。”谢允恒轻轻刮了刮季予安的脸颊,“睡吧。”
熟悉的人在身侧,他身体又还没恢复,困意来得很快,很快便睡着了。赫兰虽已被擒,但余党还没清完,谢允恒天没亮就走了。
季淮安第二日过来叫他,他还睡得昏沉,听见动静只含糊地唤了声:“子信……”
季淮安木着脸道:“你哥还在这儿呢。”
季予安这才慢慢醒过神,睁眼见是季淮安,乖巧道:“哥。”
季淮安拧了热帕子,径直往他脸上一盖:“你不是我弟,你是我祖宗。”
季予安由着他给自己擦脸,没敢再说话,季淮安教训道:“那玉牌是季家军的调兵信物,爹把它交给你,是给你留个能活命的后手。你可倒好,转手就交到谢允恒手里。他拿这玉牌,能调的可不只一队轻骑。若他存的是别的心思,拿着季家军为他争权,你担不担得起?季家满门担不担得起?”
季予安说:“他不会的,不然我也不会交给他。季家军能在北境立这么多年,靠的也不是一枚印信,他若心术不正,即便拿了玉牌,也调不动真正的季家军。”
季淮安痛心疾首地拿指节在他额头上敲了下:“你是不是病傻了?他害你受伤,你还替他说个没完?”
季予安揉了揉被他敲过的地方,小声道:“我不是没事吗。”
季淮安长长地叹了口气,季予安岔开话题:“爹他……怎么样?”
季淮安道:“挺好的,就是惦记你,盼着你回家。”
季淮安见他沉默,放柔了声音:“长晏,爹他当年,也有他自己的不得已,你能不能……”
他停了一下,像自己先觉得这话太难开口,苦笑着摇头:“算了。换作是我,我大约也不能原谅。”
他抬手揉了揉季予安的头发:“不说这些了,你先把身子养好,比什么都重要。”
兄长还是兄长,跟从前一点没变。
季予安点头笑道:“嗯。”
赫兰已除,余党或降或散,王庭内外总算安稳下来,北羌王在王帐设宴,既是为庆功,也是给各部首领一个重新站队的机会。
“多谢少将军千里驰援,赫兰之乱能平得这样快,季家军功不可没。这碗酒,孤敬你。”
季淮安端酒回敬:“王上言重。季家军此来,只为家中事。至于北羌内政,季家军概不知晓。”
这话将立场划得清楚,季家军此番入北羌,用的是私兵救亲的名目,并非朝廷调令。天朝有制,兵马出境须经兵部勘合、枢府批文。眼下两国刚立盟约,互市初开,若让人认定是朝廷调兵,别说北羌各部会生疑,就是朝中也会有人参季家擅动边军。他此番说法,既全了季家军的体面,又不给北羌与天朝之间埋下话柄。北羌王自然听得懂,同他心照不宣地笑了笑,不再往深里说。
“五殿下,这一碗,孤也敬你。”
谢允恒笑道:“王上吉人天相,北羌内部之事,自有王庭料理。我不过适逢其会,略尽绵力,不敢居功。”
北羌动乱方平,天朝与北羌的盟约也才刚刚站住,有些事情不宜摆到明面上讲,北羌王也知道,没一会儿便把重心转向了北羌内部。
赫兰一除,旧党散尽,各部再无人敢明着与王庭作对。接下来只要草场会盟能按期走,榷场秋税能顺利入册,互市方略便算是真正在北羌扎下根了。
季淮安向来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坐了小半场,心里还惦着季予安,便起身告辞。刚走到帐门口,听见里头传来一阵打闹声。
他脸色一沉,掀帘进去,谢允恒将季予安按在榻上,手还放在他的腰间,季予安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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