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识君误_顾柠笙》第15页(第1/2页)
……
季予安常年服药,太医院开的那些药日复一日地灌下去,药性早已渗进了骨血里。催情药这种东西搁在旁人身上或许要折腾大半夜,搁在他身上被那些常年积累的药性一冲一抵,来得快去得也快。
“你这身子倒是省事,”谢允恒用帕子擦了擦手,将季予安的衣袍重新拢好,“连药都熬不过你。”
季予安推开他,羞愤道:“滚。”
门外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乔松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陆昭!你再不让开,休怪我不客气!”
乔松一刀劈下来,陆昭横剑架住:“说了你家公子不会有事,你要真为你家公子着想,就别闹出这么大动静。”
“你……”
身后的门这时拉开了,乔松猛地转身,几步冲到季予安面前:“公子,你没事吧?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季予安看起来只是衣襟有些皱,谢允恒从后面慢悠悠地踱了出来:“你家公子能有什么事?”
乔松跟陆昭,两个方才还打得你死我活的人,此刻脸上的表情出奇地一致。
本朝男子发冠乃礼仪之重,非亲近之人不可触碰。簪子这种东西,除了发妻在闺房之中替夫君取下,便只有自己动手来拔。
季予安说:“走,去找三殿下。”
乔松压下心中万种想法,扶着他往宣政殿的方向走。
“陆昭。”
陆昭上前一步,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属下在。”
“三哥那边如何?”
“采蓝已经被拿下了,陛下亲自在宣政殿问话。”陆昭顿了顿,“不过那杯酒被季公子喝了,酒壶也摔了,原本安排的人没来得及引陛下过去,当场撞破这条路算是断了。”
谢允恒轻轻笑了声:“断了就断了吧,结果都一样。”
那杯酒有没有人喝从来都不是关键,关键是陛下知道有人在酒里动了手脚,南安侯想借这杯酒拉拢沈相就够了,疑心这种东西只要埋下去便会自己生根发芽。陛下不会容忍外戚把手伸到皇子的婚事上,更不会容忍有人替他的儿子们提前选好了阵营。偏偏季予安非要冲上去挡那杯酒,把自己搭进去,当真是蠢。
“殿下……”
谢允恒瞥了他一眼:“还有事?”
陆昭压低声音,问出来应该会被殿下灭口,可他实在忍不住:“方才在偏室里,季公子中了药,您替他解的,属下斗胆问一句。”
他喉结滚了一下:“您没……吃什么亏吧?”
谢允恒慢慢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陆昭。
陆昭被他看得后背发凉,干巴巴地补了一句:“属下只是觉得……替人解药性,犯不着散了发冠……”
“陆昭。”
陆昭本能地挺直了腰板:“在。”
“你平时话没这么多。”谢允恒把手里那块帕子叠了两叠,慢条斯理地塞进袖口,“今天倒是问得挺细。”
。
谢延风跪在宣政殿外,季予安半蹲下身子:“殿下。”
谢延风抓住他手臂,声音也没了平日的冷静:“你没事吗?那酒里下了药,你知道了还要替我喝下去,怎么这么傻?”
“那药对我没多大用,殿下放心。”
内侍对着季予安连连作揖:“公子,您快劝劝三殿下吧,陛下问王修仪是受何人指使,王修仪死活不说,只说是自己瞧着沈家小姐好,三殿下却对沈令仪无意,她看不惯,便想促成一桩好事。陛下见她不肯说实话,直接将她押往刑部了。殿下一直跪在这儿不肯起,要替王修仪求情,奴才怎么劝都劝不动。”
季予安心中猛地一沉,牵扯到王修仪,怎么说也只能算是后宫家事,便是要审也该由皇后出面,把人押到刑部去,性质便完全不同了。
季予安温声劝道:“王修仪怎么说也是陛下的妻子,陛下只是嘴上这么说,但刑部的人是决计不会动王修仪的,殿下先起来。”
谢延风不肯起,让他回去休息,宣政殿的侧门开了,陛下身边的公公出来传话:“陛下口谕,季小公子体弱,回去歇息,不得有违。”
季予安怔了一瞬,随即抬起头:“公公,三殿下他……”
公公微微摇头,那意思再明白不过,陛下只让季予安回去休息,没提三殿下,那三殿下便是不能起来了。
谢延风说:“回去休息吧。父皇的口谕不能不听,不然便是抗旨。”
“我……”
“长晏。”谢延风的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严厉,“听话。”
季予安对公公躬身行了一礼,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什么状况,在这里留着只会给谢延风添乱。
王修仪是南安候送进来的人,近来谢延风在朝堂上多得陛下夸赞,风头隐隐盖过太子,南安侯很难没有想法。陛下原本就防着南安侯,如今这桩事又牵扯上了沈相,若是王修仪的确是受了南安候的指示,那么谢延风这样为王修仪求情,陛下便会对他心生隔阂,甚至还会怀疑他跟南安候是否真有往来。若三殿下因此事受了影响,轻则失了圣心被冷落一旁,重则……
季予安的脚步越来越沉,整个人无声地往前栽了下去。
再次醒来时,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帐幔,这里不是临华殿。季予安想要坐起来,可身子没有力气。
“醒了?”
谢允恒扶着他起身,在他身后垫了个软枕:“正好,把药喝了吧。”
谢允恒舀了一勺汤药吹凉了递过来:“太医说你气血逆行,又吹了半夜的冷风,旧疾被激起来了,先喝药。”
药汁苦得发涩,季予安整张脸都拧在了一起:“我晕了多久?三殿下呢。”
谢允恒笑了笑:“我照顾了你一天一夜,你这会儿应该说,子信辛苦了。”
季予安偏过头不肯喝药,谢允恒叹了口气:“还在宣政殿外跪着呢,父皇没松口,谁劝都没用。不过你放心,他身子骨比你硬朗得多,跪个一天一夜还不至于倒下。”
季予安皱着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长晏。”
谢允恒看着季予安的眼睛里:“若那杯酒是毒药,你也会这般替他喝下去吗?”
谢允恒虽然问了这个问题,却也不是很想听到答案。好在季予安也并未回答,轻声道:“若那杯酒,三殿下跟沈令仪都喝了呢?”
谢允恒没有说话,季予安笑了声:“我是不知道五殿下原本的打算,但倘若两个人都喝了那杯酒,又恰好被人撞见,那便是另一回事了。三殿下或许自制力够强,可那又如何?旁人不会管他做没做什么,只会看见他和沈令仪同处一室,衣衫不整。”
“若是成真,无非就两种结果,第一种,陛下允了这桩婚事,三殿下从此得了沈相的扶持。第二种结果,陛下没有应允,但沈令仪名声已毁,当今世道最在乎的就是女子的名节。这个道理,殿下怕是不太体会得到的。”
“利用一个女子,未免太过卑劣。”
果然是连许愿都会许海晏河清的人,谢允恒若有所思地瞧着他:“季长晏,你应该去当个菩萨,替人扛苦这件事,你做的最擅长。”
季予安没理他,谢允恒说:“你怎么就知道沈令仪不愿意?她那么喜欢三哥,兴许对她而言,算得偿所愿。”
季予安反问:“容娘娘也得偿所愿了,你觉得她幸福吗?”
谢允恒神情一滞,季予安从他手中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qq.yfwaj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