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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识君误_顾柠笙》第6页(第1/2页)
季予安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季予安擦完身体,躺下来用被子将自己裹住,身后的水声响了一阵,谢允恒在他身边躺下来,唤了声:“长晏。”
季予安没有应他,谢允恒问道:“我哪里比不上三哥?为何你这么信他,却不肯信我?”
谢允恒接近季予安的确从一开始就带着算计,对他说的那些十句话九句假,这一句话倒是真心想问的。
季予安说:“殿下哪点值得我信任?”
谢允恒不依不饶:“那怎样才能让你像信任三哥一样信我呢?”
“三殿下对我而言亲如兄长,殿下是吗?”
谢允恒沉默一瞬,轻声笑道:“不是,也不想是。”
作者有话说:
谢允恒:我不要做你的哥哥,我要做你的()
第6章 “子信。”
天光还未大亮,谢允恒就睁了眼。
底下痛苦的呻吟声响了一夜,他基本上没怎么睡,季予安倒是没什么影响,裹着被子缩成一团,呼吸又沉又缓,谢允恒看了他一会儿,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季予安往被子里缩了缩,嘴里含含糊糊地哼了声,谢允恒从没叫过人起床,觉得他这个样子很稀罕,又捏了捏他的脸。
季予安终于睁开眼,迷迷蒙蒙地望着他:“……做什么?”
“天亮了。”谢允恒撑着头看他,嘴角噙着一点笑意,“该起了。”
季予安瞪着谢允恒,想发火也不能发,撑着身子唤了乔松过来。
乔松也还没睡醒,端着水盆晕乎乎地走进来:“天都还没亮透呢,公子今日怎么醒得这样早。”
季予安面无表情地朝谢允恒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问他。”
乔松伺候季予安净了面,又取了梳子来替他束发。季予安眼睛半阖着,由着他摆弄,一副还没从梦里醒透的模样。他身子骨弱,三殿下又素来惯着他,在临华殿时想睡到几时就睡到几时,何曾天不亮就被人折腾起来过。
下了楼,没想到陛下比他们起的更早。站在院中负手而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随行的内侍捧着一件玄色披风往前递了递:“陛下,清晨露重,您还是披上吧。”
陛下抬了抬手,示意不必。
季予安正要上前,转念一想谢允恒就站在他身边,人家是陛下的亲生儿子,他怎么也不能越到他前头:“殿下不过去看看?”
谢允恒态度冷淡:“有何好看的。”
他跟陛下虽为父子,但也并无多少情分。毕竟他自小不受宠,也讨不得陛下喜欢,说到底不过是君臣罢了。帝王家的父子情本就稀薄得像纸,他也不曾奢望过什么。
季予安不再多言,直接从内侍手里拿过披风扔给他。谢允恒下意识接住,还没回过神,季予安已扬声唤了句:“陛下。”
陛下转过身,目光落在谢允恒身上,见他僵着脸攥着件披风,表情有些古怪。
谢允恒只得硬着头皮上前,抖开披风搭在陛下肩头,半晌才挤出一句:“秋日寒露重,父皇别着凉了。”
陛下忍俊不禁,温声道:“多谢吾儿。”
谢允恒问:“可是底下的人吵着您了?”
“不是。”陛下淡淡道,“昨夜遇见一个妇人,怀里抱着她刚出生不久的婴儿,着实不忍,便将房间让给她们了。”
谢允恒再怎么不想承认,但陛下的确是一位难得的明君。这龙椅,没有人比他坐得更合适了。
季予安说:“陛下一夜未眠,这会儿时辰还早,不如上楼去歇一歇?”
“朕睡不着,但也想知道为何还有人睡得着。”陛下对他们笑了笑,“走吧,陪朕去苏州知府衙门看看。”
苏州城比想象中更破败,洪水退去后留下的淤泥还没有清理干净,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半关着门,招牌歪歪斜斜地挂着,偶尔有几家开了张,卖的也不过是些发黄的米面和蔫了的菜叶。
知府衙门的大门紧闭着,门外一个人都没有,陛下直接敲了鸣冤鼓。敲了足足半盏茶的工夫才有人过来开门,几个差役拎着棍子,凶神恶煞地将棍子往地上一顿:“敲什么敲!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惊扰了大人休息,你担得起吗!”
谢允恒侧身挡在陛下面前,神情阴冷:“平时若有百姓敲了鸣冤鼓,你们也都是这样对待的吗?”
为首的差役被他这眼神慑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哪儿来的毛头小子?这儿还轮不到你说了算!识相的就赶紧滚。”
陛下只带了谢允恒与季予安两人,随行暗卫却一个不少,个个都是高手,隐在暗处,只听陛下一人号令。谢允恒武功高强,对付这几个仗势欺人的差役不过是举手之劳,压根用不着惊动暗卫。
动静闹的太大,苏州知府总算出来了,脸上还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惺忪:“什么人敢在知府衙门闹事?就地斩杀!”
先帝在位时期买卖官职之风盛行,甚至一些地方县官只需上级一纸举荐便可免试上任。陛下即位后下令彻查,明令禁止,这等风气才有所收敛。但天下太大了,太阳照不到的角落也太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每天都有,只不过被捂得严实,不让人知道罢了。
陛下走到苏州知府面前,温和道:“你可认得我?”
苏州知府愣了一下,眼前这个人分明什么都没做,可他站在那里,眉眼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挺直腰板,想要跪下去:“我为何要认得你?”
按照惯例,县官以上都要经过科考,由陛下亲自殿试。即位以来每三年便会命吏部对各级官员进行考核,所有官员都需进京述职,面圣奏对。即便陛下不一定记得每一个人,但这些人绝不可能不认识陛下。
季予安在心里为这位苏州知府默哀了一瞬,抬眼去看陛下,心里没来由地有些发冷。
陛下神色淡然:“斩立决。”
苏州知府还未反应过来,人头便落了地。那几个方才还凶神恶煞的差役瞬间瘫软在地,有人当场吓得失了禁。
谢允恒捂住季予安的眼睛:“别看了。”
陛下说:“先带长晏回去。”
谢允恒应了声,走出两条街,季予安扶着墙干呕起来,他早上没吃什么东西,也什么都没吐出来,谢允恒扶住他的肩,另一只手在他后背上顺着气:“让你别看,你非要看,逞什么强?”
季予安是被谢允恒背回来的,乔松急的声音都变了调:“公子这是怎么了?”
季予安说:“我没事,就是有些反胃,别担心。”
谢允恒将季予安放在榻上:“去请随行太医过来。”
太医来得很快,正要行礼,谢允恒抬手免了:“先看人。”
太医在榻边坐下,搭上季予安的手腕:“公子这是惊悸所致,气血逆行,胃气上冲,所以才会干呕不止。老臣开一副安神定惊的方子,先让公子服下,夜里若发起热来,再另行处置。”
太医开完方子便退下了,乔松跟着去抓药,季予安躺在榻上,眼睛睁着,看起来还没回过神,谢允恒坐在榻边,往他嘴里塞了颗杏脯,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那股恶心劲儿已经缓解了不少,季予安将杏脯抵到腮边:“多谢。”
谢允恒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好点吗?”
季予安点了点头,仍是不愿意说话,谢允恒说:“长晏。”
“嗯?”
谢允恒笑吟吟地看着他:“我背了你一路,你是不是该叫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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