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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丫鬟难为_板栗尤美》第7页(第1/2页)
“你手巧,难不倒...呸...”白芍重重的放下一叠书,偏头小声蛐蛐。
她才是大夫人院里出来的正经丫头,这连珠才进府多久,算个什么东西。
也就是三少爷这样没见识的小子,才会错把鱼目当珍珠!
她兀自生气,偏三少爷好似觉得她气得不够,又道:“你们把书放下就行了。”
白芍回房,胸中仍闷着一股怨气。她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株大槐树荫下言笑晏晏的两人,捏紧拳头捶了窗框。
“哎哟!”
这一锤下去,气没撒掉,反倒把自己弄得生疼。
青芝龟缩一边,不敢惹她,等了片刻就见她甩了门往外头去了。
之后一段时间,白芍心情不豫,清月阁的三个小丫头都躲着她。青芝和兰儿得偿所愿,只要不在白芍跟前晃悠,就不会被她寻到机会教训。
只连珠不一样。
白芍似有意同她作对,趁着谢培不在,事事唤她去做不算,还差遣她去松风苑帮忙翻地种花。两日下来,累得连珠胳膊都抬不起来。
兰儿倒了药酒直接揉上她的肩膀:“她分明故意针对你,真不让三少爷知道?”
“她让我做得事桩桩件件硬说起来,也挑不出什么错。我去找三少爷说什么,没得让他操心。”
兰儿也是替她气愤,并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好下手更重了些,好将那胳膊上的淤血揉散。
“对了,你去松风苑可见着大少爷了?”
连珠摇头:“后院翻得乱七八糟,大少爷哪里会踏足。”
“哎,老听松风苑的玉露、银针说大少爷貌若潘安,也不知真的假的。”
貌若潘安?
连珠忽地忆起那晚在云心阁见到的人,穿一身缥碧色直缀,外罩金银丝云水纹青缎褂,那华冠丽服本就耀眼,可那张脸更是光华夺目,若说他是貌比潘安,实不为过。
“连珠?”兰儿见她发呆,推了一把她的胳膊。
“哦,我是想快要冬至,带进府的厚衣裳不多,还得回家一趟。”
兰儿不似连珠家就在谢府左近,她是延洲郊县霞水村人,要想家去来回得耗上两日。
“我是不打算回去了,青芝说冬日府里是给做袄的,我箱子里还有件短夹袄,应该能混过这个冬天。”兰儿提起这个又喜道,“其实进府也还不错,不光有吃有喝有衣裳,一个月还能拿一百文钱。白芍她是一等丫鬟,一个月有八百文呢!”
兰儿收起药油,又道:“咱们若是能升个三等,月例也能翻一倍。也就是咱们清月阁人少,松风苑一等丫鬟两个,就是二等丫鬟也有四个呢!”
她平日最喜闲聊打探,这些小事自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不是说在府里干满两年就能升三等?”
“虽说是这样,但有些丫鬟得主子看中,不满两年就升也是有的。不过咱们...”
兰儿虽然鲁莽,倒也不至于口无遮拦。
她其实想说,她们的主子是三少爷谢培,在府里既不得宠,也说不上话,要想提前晋升怕是不能了。
连珠倒没那么在乎这个,前段时间从家里带来的针线料子,她趁着空闲给自己和兰儿各做了套里衣不算,还绣了两个荷包。拿出去卖了,也能值两个钱。
她刚套上衣袖,就听门外白芍喊她。
“连珠!”
兰儿比连珠还气,恼道:“你才刚回来,她又叫你作甚!”
到底被白芍一等丫鬟的身份压着,兰儿也只敢背后嘀咕两句。
白芍见连珠出来,脸上透着些得意。这几日,只要三少爷不在,她就特意找了脏活累活给连珠做,就是库房后头积年的青苔也叫她来清理。
这些活吩咐下去,也不算逾矩,连珠只能受着。
“松风苑的活干完了?怎么回来了?”
“松风苑后院的花已经栽上了,金茗姐姐说那些花草名贵,我不懂料理,便让我回来了。”
“那你就歇着了?”白芍斜睨她一眼,“小厨房里有些腌菜缸子,许久不用也得拿出来晒晒,你年轻力气足,想必是不费事的。”
她说完,目光由上至下将连珠扫了一通,见她不敢反驳,心里更加畅快。
该!叫你在三少爷跟前出风头!
小厨房犄角旮旯里的腌菜缸不知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光是重不说,原本洗得也不算干净,有两个缸里还发了霉。
连珠打水烧热,烫洗干净,日头早都下落了,连珠只得将这些缸子搬到廊下阴干。
她搬得气喘吁吁,等搬最后一个时,双手已经是隐隐发颤。她咬了牙,准备再使一把劲,却觉手下一松。
抬眼就见谢培不知何时立在身侧,已是稳稳托住缸子的另一头。
“三少爷...”两人靠得颇近,连珠几乎能闻到他身上的油墨气味。这般距离让她有些不适,只是搬着缸子也不敢撤手,盼着到廊下的两步路能快一些,再快一些。
缸子落地,与先前那些排成齐整一列。谢培才半握手掌,指尖蹭到压在掌心的红痕,不悦道:“怎么让你一个人做这样的重活,其他人呢?”
“青芝去绣房送东西,兰儿去大厨房拿菜,还有...”
话没说完,东卧房的门一开,白芍一阵风似的跑出来,脸上带了些讨好:“三少爷今儿这么早回来。房中闹耗子,我正找窝呢!”
旋即她故作惊讶地看了眼洗好的菜缸,拉了连珠的手,使劲捏了她的指腹,嗔怪道:“不是让妹妹有事唤我,怎么一个人做把活儿都干了。”
她情假戏真,连珠被她捏得手指泛红,眼眸微抬就瞧见谢培认真地看着自己,似是在等她的答复。
她既不想告状惹了白芍生气,又不想替她圆谎,只是略带尴尬地笑笑。
谢培定定地看了她一眼,也不再追问,而是道:“以后这样重的东西,不要一个人搬。若是砸了倒是小事,伤了人让外头知道,还只道我苛待下人。”
话毕回屋,白芍把这件事糊弄过去自然是松了一口气。可连珠却总觉得谢培话里有话,这事儿没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章
灯下,连珠半卷衣袖拈了一锭紫光徽墨。
之前见人写“青丝垂落砚台侧”“黛眉低处墨香起”,他不懂只是调个墨而已,哪能写出这么多酸文腐字。
可这会儿见灯挑美人面,确如画中仙。
姨娘在世时替他挑下人的时候说,院里的丫鬟容貌太盛易惹祸事,故而择得都是相貌端庄、敦厚寻常的女子。
可连珠好像不一样。
不诉苦,不生事,不邀功。
即便得了自己的抬举,仍旧是垂首做事,不张扬分毫。
谢培本以为自己如此年纪已足够隐忍,可比起她来,好像如霄汉之分野。
她一年纪轻轻的小丫头,怎么就能不显山露水到这般地步。
谢培目光灼灼,叫连珠实在不能忽视,她手中的墨一顿,偏头去看:“三少爷可是要什么?”
谢培不答,反而看向她问:“白芍这几日欺你,你为何不说?”
连珠一愣,不知他哪来的言之凿凿。
谢培似是看透她心中所想,淡淡道:“哪有找耗子窝,不染纤尘的,分明在我跟前找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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