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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剪红》第90章 危险 真够狠的。(第2/2页)
只有楼砚清的声音还徘徊在耳畔:“好,我答应你,我会平安回来。”
可醒来时却并没有看见楼砚清。
唯一能联系上的人只有助理小金。
小金虽然热情坦诚,可对于楼砚清的事却始终守口如瓶。
他不停地安慰着:“太太,你别太担心,先生遇到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能妥善处理的。”
与她的担忧不同。
小金的淡定显得格外刺眼。
这次是她头一回意识到楼砚清面临的危险性。
他所做的每一件事,带来利益的同时也会伴随风险。
毕竟有人获利,就有人不得不让利,只要他不停地赢,就会不停地树敌。
激烈竞争之下,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有时候也不得不付出代价。
“先生还从来没输过。”
小金如是说。
可姜惜若不想听这些,她只在乎楼砚清的安全。
即便她每隔半小时给楼砚清发信息,他也并没有回复。
或许他在忙。
或许他已经遇到危险。
这种没有准确答案的怀疑,让她既忐忑又恐惧。
她无法接受失去楼砚清,更无法接受他提前将自己的命运安排好。
那张遗嘱仿佛诰命,时时刻刻提醒着她,楼砚清在向她道别。
而之前的那个电话,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通话。
这种幻想中,她变得愈发焦躁不安。
心底沉甸甸的,大脑甚至有片刻的空白,茫然无措。
在这种煎熬中,她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小时。
看着墙上的时钟不停地绕圈,却始终没有等到楼砚清的消息。
连一向准时的他,竟也迟到了。
小金也难得露出疑惑:“按理说,这个点先生应该下飞机了,怎么会……”
他没再说话,因为姜惜若已经咬着唇无声掉眼泪。
雨下得越来越大了,哗啦啦地敲打着玻璃窗,又在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雷声已然消失,雨水却将整个夜晚笼罩在浓浓白雾中。
姜惜若从未觉得有这样冷过。
即使室内依然保持恒温,即使她披着睡袍,她还是觉得冷。
冷得她情不自禁缩起肩膀,环抱着肩,却依然倔强地站在落地窗前。
她在二楼眺望别墅大门口。
眼睛望向那一片望不尽的漆黑。
楼砚清究竟什么时候回家。
说好的今天到家呢,为什么还不出现。
她咬着唇,嘴唇在颤抖,连着身子也在轻轻颤抖着。
巨大的恐慌侵蚀下,她仿佛被啃噬得只剩骨架,摇摇欲坠。
然而,然而。
在浓如墨的雨夜里,远处莹莹亮起一点微光。
先是一点如豆般大小的亮光。
紧接着便是两盏圆圆的红色雾灯,车轮碾过积水时发出哗啦的响声。
深夜时分,杨叔公登门拜访。
姜惜若充满欣喜的心情在看见来人后瞬间溃散。
楼砚清正躺在担架上,被两个医生模样的人抬进来。
他穿着整齐,胸口却裹着厚厚的白纱布,此刻他紧闭双眼,双唇发白。
“楼——”
她才发现自己想叫他的名字,却像是哑了似的,喉咙干得说不出话来。
一股火烧般的疼从胸口传来,她喘不过气来,好像身上的水分都蒸干了,连吞咽唾沫都变得艰难,两眼只能直勾勾盯着楼砚清。
杨叔公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他受了点伤,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正陷入昏迷。不过医生说是轻伤,太太,不用担心,他很快会醒过来的。”
姜惜若张着嘴说不出话,好似定住般,浑身僵硬。
只有旁边的保姆及时给她递上喷雾剂:“太太,太太。”
她握着喷雾剂,机械似的往嘴里喷了几口。
冰凉的药味充斥鼻腔,混杂着空气中的血腥味与雨水潮湿味。
她觉得更冷了。
寂静中,她仿佛听见自己抽噎的声音,哭腔断断续续,最后连迤逦成一条弯曲的线。
临行前,又听见杨叔公朝室内望了眼:“这孩子,唉,真够狠的。”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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