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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剪红》第9章 红酒 他们当我是什么!(第2/2页)
用度不同往日,没有了漂亮的舞裙,也不再被允许去参加奢华的宴会。
倒是姜健宁听郝秋心的话,不停地让她去会见各种公子哥,指望靠她年轻漂亮的脸蛋攀上新关系。
姜惜若纵使有这张漂亮的脸蛋,她的脾气也是不适应的。
经常在聚会时闹出各种不愉快,甚至与人争执吵闹。
姜健宁气坏了,说养她这么大都不知道替父分忧,让她听话些,姜家已经不是从前的姜家,她也不是以前的小姐,别那么清高。
第一次被骂,姜惜若茫然且震惊。
不明白父亲为什么忽然变成这样。
从前他从不敢大声凶她的,哪怕语气只有一点凶,她都会红起眼。
姜健宁就瞬间蔫了,连忙安慰,给她买蛋糕甜品赔礼道歉。
眼前那个红着眼骂她的人,眼球里布满血丝,眼神冷漠,两根粗长的眉毛翘起来,因酒劲而酡红的脸颊肿胀起来,将他的相貌扭曲变形。
那张满是酒气的嘴巴不停地开合着,唾沫横飞,睚眦尽裂。
她从未见过如此凶狠的父亲,很陌生,很恐怖骇人。
叛逆心使她做出了最为勇敢的行为。
她逃走了,选择去找楼砚清。
楼砚清那时刚洗完澡,深夜迎接她上门,身上只披着件浴袍,发丝还沾着水珠。
她却不管不顾扑过去,滚烫的体温带着沐浴露的清香盈满鼻腔,湿漉漉的,却有种令她安心的干净温暖。
见到楼砚清后,她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他却在听完她的哭诉后,只是温柔地将她抱进怀里,亲吻掉她眼角的泪珠:“小乖,你看着我。”
那时她觉得楼砚清的眼睛分外明亮,将她的脸倒映在瞳孔里。
她能清楚地看见自己因委屈哭红的眼睛和鼻尖,还有蹭到他体温而泛红的脸颊,茫然彷徨无措,可怜的像只迷路的鹿。
反观楼砚清,他的眉眼很淡,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流淌着温柔的水光,像是要将她溺死在眸光里,连跟她说话时的语气都低沉温软如棉,一点点安慰着她敏感的少女心。
这张温柔的脸与父亲的凶狠形成鲜明对比。
她感觉心在慢慢坍陷。
姜家被清算时,封了好几幢郊外的别墅,她住的别院也被收走。只有市中心的房子还能凑合住,但大部分也都拿去抵债了,剩下的那幢分给了大姐。
姜健宁给他们留下的现金不足仅能支撑两三年。
大姐尚且还能靠着齐家,她却无家可归。
从某一方面,姜惜若是不幸的。
从另一方面来说也幸运的,楼砚清的到来将她拯救于水火之中。
姜健宁去世后,郝秋心携卷分到的遗产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大姐恰好在这时生完孩子,自从得知父亲去世的消息后,她整日郁郁寡欢,生完孩子没多久又得了疯病。
如今大姐住在那幢老房子里,整日神志不清说着胡话。
虽说有齐家安排的保姆医生照看着,却被关在宅里不能外出,还要整日吃药,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治好。
姜惜若又庆幸郝秋心并没有如愿怀上。
否则她要真生下个大胖小子,那幢留给姐姐的房子,指不定现在被谁霸占着呢。
想起姜家没落后的惨景,她瞬间觉得自己也孤伶伶的很可怜。
大姐变成疯子,她信任的朋友逐渐消失,连酒肉朋友也没有了,身边只剩下楼砚清。
唱片机里放着舒缓的小提琴曲,曲子到了高潮部分,调子婉转悠扬,她却觉得心中愈发难过。
她忽然有点想家了,如果时光能够倒流的话,她想回到姜家还没没落的时候,去过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当她的姜家三小姐。
她揉了揉眼睛,嘟囔起来:“楼砚清,我想去看大姐。”
楼砚清的手握在了她腰上,在她说这话时忽然顿住,沉默半晌。
姜惜若知道他不喜欢听这种话。
楼砚清不想让她接触姜家的人,即使是大姐,她也不应该主动回去探望的。
如果没有楼砚清,她现在早已被姜健宁嫁到齐家。
她或许还能过着奢华娇贵的生活,可从此身不由己,极有可能落得和大姐同样的下场。
听说先前齐家二少爷对大姐态度很差,在外边到处沾花惹草也就罢了,连婆婆心情不快也要迁怒于她。只是大姐为了腹中的胎儿忍气吞声,每日吃斋念佛,勉强度日。
姜惜若得知她得疯病时,心中既有愤怒又有遗憾。
她早就料到大姐会过得不好,却没想到是如此不顺。
姜家早已没落,无人替她撑腰。
齐家人自然无法无天,对她的态度也很随便。
许是酒劲上头,姜惜若搂着楼砚清的脖子开始撒娇:“其实我觉得大姐挺可怜的,她是我唯一的亲人,虽然她曾经做过伤害我的事……”
当初姜健宁给陈墨和她拉媒时,姜惜若的态度很坚决。
说看不上的人就是看不上,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嫁的。
陈墨对她的态度很模糊,他从不拒绝,也不太主动。
姜健宁却把他这种心思看作满意,反而怪姜惜若不识好歹。
姜健宁便让大姐做媒,准备将姜惜若也送去齐家。
让大姐嫁给二少爷,姜惜若嫁给五少爷。
原本以为大姐会拒绝。
可没想到她竟直接答应了。
如果不是在婚前得知此事,姜惜若甚至要被蒙骗一辈子。
楼砚清告诉她真相时,她都快气哭了:“他们当我是什么!”
大姐明知道齐家都不是什么好人,却还是怂恿姜惜若跳火坑,甚至亲自握着她的手说:“五少爷虽然脾气差了点,人却不坏,年纪也跟你相仿。你嫁过来,我们两姐妹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姜惜若纵使从不关心外界的事,却也听说过齐家不少传言。
那个五少爷所谓的脾气差,就是在酒宴聚会时失手用酒瓶砸死过人,好在对方是个无名之辈,被齐家花钱把消息压了下去。
这件事在圈子里都传疯了,大姐不可能不知道。
这也让她永远无法原谅大姐。
然而。
然而……
姜惜若此时想家的心思只能寄托在大姐身上。
这世上仅剩的亲人身上。
随着一声略微沉重的叹息。
男人的拇指从她眼尾擦过,拭去那颗快要溢出眼眶的泪珠。
楼砚清搂着她腰的手逐渐收紧,将醉酒后情绪泛滥的她揉进怀里,他身上的气味好似天罗地网裹住了她,鼻间便只剩下那股馥郁的檀香了。
“小乖不是想知道我前几日去哪了吗?”
楼砚清的声音很淡,眼神平静地盯着她看,轻柔地抓住她的手,缓慢摩挲,“我去见了你姐姐。”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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