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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边陲来客_一明觉书》第18页(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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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要去碧云深给刚入门的师弟师妹们上早课。
晨起的时候,施应玄用符箓联络了一下今日与她一起下山的循墨。
碧云深的课业一般由内门化神以上的修士来上,但一些小课也会让内门弟子一起协助教导,先前施应玄的剑术有一部分部分就是随让尘剑君的弟子朝庭师兄学的。
施应玄现在已经进了内门不短时间了,自然也被安排了这种任务。
那边循墨似乎也刚收拾完,说:“我直接在藏书阁等你吧,江师兄说帮他拿几本书。”
施应玄应了声好,伸手息了符箓。
打开竹门的时候,施应玄下意识地往对面看了一眼,却发现对面竹门洞开着。
她蹙了蹙眉,抬步走过去,屋内空空荡荡的,连被子都被叠得整整齐齐,好似没有人住过的痕迹。
施应玄心里骂了几句,抬腿踹了一脚竹门。
她就是想花点时间好好想想,这蠢狗又给她离家出走,威胁谁呢。
死外面算了,别回来了。
……
隅中初时,施应玄御剑到了藏书阁门口。
在门口等了约半刻钟,循墨也到了,和她打了个招呼,二人一齐往藏书阁走去。
循墨比施应玄小了两岁,出身显赫,是实打实的世族子弟,自小天材地宝滋养,八岁时第一次上山便毫无意外地验出了仙骨,上山修炼,还因阵修天赋甚高被偶然下山授课的冲霄道君提前收为了内门弟子,从小到大几乎一路坦途,毫无险阻。
更难得的是这种人还善良谦逊,有礼有节,和谁都能说上几句话,即便一开始冷僻如施应玄,他也能面不改色地和她打招呼,尽管她很长一段时间从来没答应过。
进了藏书阁,施应玄问道:“找那几本书?师兄有说吗?”
循墨点头,道:“云台正治官图、治山灶鼎、上清洞真品,还有几本是阵法的书,我知道在哪,你找这几本就好了。”
施应玄应了,站在一个无边无际的书柜下挥动阵法。
那阵法称为太华夜碧阵,是一个极为庞大的搜寻阵,覆盖了藏书阁里的所有书,瞬息之内便能找到想要的书。
其阵法之下还有众多分支,也常被凡人用来寻人寻物。
脚下的阵法亮起没多久后,三本书就从四面八方朝施应玄飘了过来,她抬手抓住,将其放入怀中,与循墨一齐往碧云深的学舍走去。
到了学堂内,施应玄才知道她要协助的并非剑术课程,而是炼器,而今日授课的道君还是曾在丹漆台上想要收她为徒的千端道君千昆玉。
千昆玉是寰中息府内公认的炼气大家,但却是个气质阴郁的女人,平日里不苟言笑,上她的课坐下弟子一个个都是大气不敢出,只敢默默的听课。
见到施应玄,她抬眸看过来一眼,说:“来了。”
施应玄有些讶异,但还是恭敬地行了个礼,道:“千端道君。”
千昆玉嗯了一声,说:“今日我授课,你协助我。”
施应玄道:“可是我不应该去……”
她话未说完,便看见千昆玉面色不虞地瞥过来一眼,只好噤了声,道:“是。”
千昆玉的课不是想听就能听的,她在外门的时候统共也就听上了两次,每一次堂中都坐得满满当当的,甚至角落里还挤着一些专门下山来的内门弟子。
这次也是一样,刚进学堂,施应玄就被屋内挨挨挤挤的人群吓了一跳,但千昆玉好似已经习惯了,也没让那些爬桌坐窗的人出去,只自顾自地往堂中一坐,便开始了今日的授课。
施应玄的任务并不复杂,一开始的时候和弟子们一样听千昆玉讲课,后面等他们自己开始尝试的时候她帮忙解答一些问题就是了。
施应玄也不知道千端道君为什么这么信任自己,她在外门修习的时候炼器可是最烂的。
不过她也不敢违抗师命,还是一个个认真的帮过去,但她也不是每个问题都能解决,就比如有一个弟子刻制群生木的时候总是不得要领,施应玄沉默了半晌,说出了自己曾经投机取巧的办法:“你要不用引火诀试试?”
那弟子有点犹豫,说:“师姐,这是木头啊。”
施应玄道:“我先前试了试,群生木的可燃性没那么高,只要拿捏得好,倒是比刻刀好用许多。”
那弟子迟疑道:“那我……试试?”
施应玄点头肯定他:“你试,我看着,不行我马上帮你。”
那弟子放了心,小心翼翼地在指尖捏出一团火,往那群生木的中间烧去。
“左边……右一点,把焦木先撇开……对……好了,收!”
听着施应玄的指令,弟子赶忙收了手,再用刻刀将多余的焦木砍掉,果然顺利烧出了几个自己想要的满圆。
“多谢师姐!”
他很高兴地道了谢,继续做了下去。
施应玄松了口气,正待回头,却看见千昆玉正站在自己身后。
她依旧面无表情,问:“谁教你的?”
施应玄问:“什么?这个方法吗?”
见千昆玉默认,施应玄道:“我自己摸索的,群生木硬度太高,可燃性又低,用刻刀不如用火,五行相克,还是火克木嘛……”她难得想说个笑,但千昆玉却还是那个严肃的表情,施应玄便也收了声。
啊,快让我离开这个地方。
见施应玄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千昆玉沉默了几息,转身离开了。
……
施应玄一连帮了千昆玉三天,连晚上都没有回敛眉峰。
许多内外门的弟子听说千端道君连授三日课,纷纷从府中各方来听,堂中的人一日比一日多,到了今天午后已经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第三天之中千昆玉依旧没给谁一个好脸色,只在下课时对施应玄说:“明天隅中初,准时。”
到了昨天晚上她终于不再说这句话,反而道:“以后每月月末,来闻清钟找我,”说完好像又怕她不来似的,补充了一句:“算是帮你改法器的报酬。”
法器?
反应了好几息,她才想起拜师时风藏雨交还给她的回雪。
师父不是说是他托您改的吗?要报酬也应该找他吧,这么找到我身上来了。
施应玄心情复杂,但还是低头行礼答应了。
啊,我当时到底是不是择的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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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忙了三日,施应玄现在只想回到竹楼好好休息,刚踏进竹楼看见右侧洞开的房间,才猛然想起被自己抛诸脑后的张绗青。
顿了顿,她还是走进自己房间关上了门,一头栽倒在了被子里。
所有的一切都往后稍稍,那只蠢狗也跑不远,她只是个筑基期,有时候还是很需要睡觉的。
地方熟悉,环境安心,她一闭眼就睡着了,外面的天色也逐渐暗下来,一轮寒月倾洒人间。
施应玄本以为这回一睁眼就会是白日,没想到刚到半夜,自己就被一道单向传音符叫醒了。
符箓金色的柔光在暗沉的屋内亮起来,张绗青可怜巴巴的声音从符箓那边传过来,还带着隐约的哭腔:“阿玄,你在竹楼吗?”
施应玄没理。
“阿玄,你在不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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