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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钓男图鉴_怀古楸月》第20页(第1/2页)
岁岁是老四带回来的,总是挤兑他,不就是在打老四的脸?
老大梁山耀看母亲不高兴,忙打圆场:“我看岁岁把酒庄管得就挺好,去年酿的那个什么酒来着……”
“茶色波特酒。”安岁接话。
“对,就是这个,咱们都跟着享了口福,我送给朋友一瓶,他喜欢的不得了,年轻人嘛,有个爱好很重要。”话是这么说,但梁山耀的两个孩子都在诚投集团里担任要职,他自然是不把安岁看作威胁。
老太太连连点头,对安岁招招手:“来,过来。”
安岁走过去。
“这孩子喜欢诗。”老太太转头跟三婶说。
三婶僵硬的脸色,立马柔和起来,安岁见此,明白了老太太的用意,这是拿他当婆媳调和剂使呢。
不出所料,三婶借坡下驴:“这菊花开得好,岁岁有没有好诗,给咱们背几句听听。”
靠。
安岁腹诽,姐弟俩一样,都喜欢考别人!
“可别背咱们常听的。”三婶又说。她就是这样,给点好脸,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情商从来没在线过。
安岁想了想。
须臾,朗声道:“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西楼日渐斜。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听诗听得是感受。
那句‘秋丛绕舍似陶家’,直戳老太太的心窝,近日,老人家本就因孩子们内斗而烦心,安岁为了宽慰她,把原诗中的‘篱边’改为‘西楼’,将这儿比作陶渊明的家,把老太太哄得是满面笑意。
“改得好。”梁山耀看母亲开心,附和道。
只有三婶不懂其中关窍,说:“这谁的诗,没听过啊。”
“你啊——”
老太太笑着摆摆手,“是一点没喝过墨水,也好,也好。”
三婶悻悻的,看花瓣轻摇,要起风了,便邀大家进屋,安岁跟着进去,老太太一直留着他说话,午餐是在西楼吃的,之后,他给老人家做了头部针灸,去葡萄园喂了小兔子,又到酿酒工厂和经理商量着订购了一批新设备,才回到自己的小洋楼。
扑上床,踢掉鞋,他深深叹口气,晚上陪狗子,白天陪老人,这日子真是“有滋有味”啊。
叮。
手机响了。
是北彻发来的一段视频。
「安岁」北彻的声音出现在视频里。
星期五听到后,摇起了尾巴,北彻又说了声「安岁」,毛茸茸的尾巴摇得更加欢快,重复了几次后,星期五笑了起来,跑开了,很快又回来了,嘴里叼着一只拖鞋。
正是安岁早上穿的那双棉拖。
【它这是什么意思?】安岁发消息问北彻。
【记住你名字了。】北彻回他。
安岁刚见星期五的时候,说不上讨厌,但也没那么喜欢,相处过程中,总觉得它又皮又麻烦,三番五次的,他想弃狗而逃,可现在看着视频里的星期五,小脑袋枕在拖鞋上睡觉,乖巧温顺,像是睡在一片阳光里,让他感到温暖。
他想见北彻了。
【你在忙吗?】他问。
【没有。】北彻发完这条,又问,【喂小兔子了吗?】
安岁一拍脑门,不提他都要忘了,他也拍了视频呢,打开相册,把两段长达一分钟的视频发了过去。
小兔子们吃得很香,咀嚼声不绝于耳。
【巨峰要控制体重了。】北彻说。
【嗯,它最能吃。】安岁回。五只兔子里,巨峰最活泼,也更亲人,大概因为这个原因,葡萄园的帮工们特别爱喂它,吃得毛发是油光水滑。
【懒得打字了。】安岁说。
过了几秒,北彻发来了视频通话请求,安岁接了,看了眼环境,北彻应该是在书房,他打着哈欠说:“你要忙就挂了吧。”
“处理几封邮件而已。”北彻看着他,“困了?”
“有点。”昨晚本来就没睡好,还早起遛狗,回来也不消停,跟三婶斗智斗勇,很费脑细胞,他又打了个更大的哈欠,闭上了眼睛,“我睡会。”
“好,你睡。”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挂视频。
安岁确实缺觉,北彻把工作处理完,又过了半小时,他都没醒,还是管家看天气不妙,怕风大了不好烧纸,过来叫他。
“起来吧,我看预报,晚上恐怕有雨,要不……现在就去烧了吧?”管家站在床边说。
安岁睡着后,手机掉在床上,是背面朝上,他此刻没醒透,早忘了睡前和北彻视频的事,拿着抱枕扔过去,故意刁难:“你不是万能管家吗?你让龙王别下雨。”
“……”
管家最怕叫安岁起床,四少过来叫都费劲,何况他呢。
两人的对话,字字清晰地落进北彻耳朵,他不禁笑了,想起了他舅舅,以前去军区大院,玩累了就睡在那边,早上起不来,舅舅来叫他和表弟,一人一个铁沙掌,打在背上,火辣辣的,想不清醒都难。
还是梁家会惯孩子。他想。
安岁的脸颊贴着床面,那声轻笑,风一样从他耳边扫过,他呲溜爬起来,瞪着管家:“刚才是你笑了吗?”
“没有啊。”
“……”安岁疑惑地望向手机,拿起来,屏幕显示着正在通话中,他试探似的说了句,“哈喽?”
“哈喽。”一声明显带笑的男音。
还有另一声:“汪——”
安岁果断挂了视频,脸慢慢红了。
管家也听出了那人是谁,再看跪坐在床上含羞带怯的安岁,心中警铃大响,不好,这孩子是要陷进去了。
他不好多说什么,只盼着四少赶紧回来。
“手机没电了。”安岁跳下床翻找数据线,充上后,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这会儿风已经停了,他跟管家说,“你不用跟着了,我自己去就行。”
“我帮你拿过去。”管家执意道。
他们走到人工湖时,天色完全暗下来,音乐喷泉放着戏曲,水柱舞动,似青衣翩跹的水袖,点点火光飘曳在水面,从岸边一直流到了湖心。
安岁把手里的木棍子放在火中,待一端烧成黑色,他俯身,绕着火堆,在地上画了一个圈,而后,静静蹲在那儿,不时往里面填纸钱。
管家站在他身后的桂树旁。
安岁蹲得脚麻,干脆坐在地上,火苗轻抚着他的面颊,像是来自妈妈掌心的温度,他情不自禁地身体前倾,仿佛是要往圈里去。
“安少。”管家奔过来,拽住他。
安岁如梦初醒。
他的嘴唇抖了抖,叹了口气,双肩跟着塌了下去。
管家眼里有愧色闪过。
安岁从袋子里掏出一串金元宝,小声说:“四叔也会叠这个。”
“是,还是跟你学的。”管家应道。
安岁笑了笑,好些年不叠纸元宝,他已经忘了步骤,不知道梁山越还记不记得。当年,他也是跟一个阿姨学的。
那是他住进福利院的第一年。有天傍晚,他非常想念他的爸爸妈妈,想去墓地看看。他藏在食堂
大叔的货车里,偷偷溜了出去。走着走着,他迷路了。那是一个村庄,村口那户人家的门前有座影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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