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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暗潮有声_小月大半》第82页(第1/2页)
第一次坐在这间包厢,她悄悄把酒换成水后的小小窃喜;后来公园暴雨,他把浑身湿透的她抱进怀里,又立刻松开,用一句拙劣的英文为失控找理由,她只是攥着湿透的衣摆,轻轻说“没关系”。
机场到达口,她眼睛亮亮地朝他跑过来,扑进他怀里;她穿着拖鞋和睡衣追着他的车跑,摔破了膝盖和掌心,直到看见他回来,委屈与惊喜才一齐化作汹涌的眼泪。
惠特比的风雪里,她把他的手按在心口,一字一句地告诉他:“陆以恩,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他曾经真切地以为,那些日常会一直继续。她会慢慢把更多东西搬进他的家里;他也会在伦敦与亚洲之间选一条回家的路。所有没有商量完的事,都还有以后。
可画面继续往后。
花洲雪夜,他蹲在绿化带里找一枚被扔掉的戒指;三亚被风反复掀起的白色窗帘;小年夜,她的手从他掌心慢慢抽回手,眼神失落;回声门口,她倔强地坐进出租车,车尾灯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街口。
那些他以为属于“以后”的日常,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
一转眼,我们的城市又到了夏天,对面走来的人都眯着眼,人们不敢说话不敢停下脚步,因为心动常常带来危险。我多么想念你走在我身边的样子,想起来我的爱就不能停止。
”
他忽然唱不稳了。停了半拍,他才重新跟上伴奏,可喉咙里的哽咽已经藏不住。
温满一直不敢看陆以恩。杯中的酒映着屏幕变换的光,晃成一片模糊的斑斓。
她想起三亚年会。那时她站在木栈道边,听见别人说他原本准备打架子鼓,最后却取消了节目。那首歌没能在他们相爱时被他演奏出来;如今,他终于在离开之前唱了一首歌,却是在替两个人作别。
最后一段伴奏还没有完全落下,陆以恩便把话筒放在了桌上。包厢里迟了几秒才响起掌声。他没有等掌声停,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推门离开。
有人开始接着点歌,有人把这点突然泄露的情绪归咎于离别和酒精。包厢很快重新吵起来。杜娅在旁边给温满夹了一只虾,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你晚上都没怎么吃。”
“嗯。”她把虾放进碗里,却没有动筷子。
下一首歌唱完,温满起身出去上厕所。
刚从厕所出来,她便在走廊转角碰见王凤仪。王凤仪把一部手机递给她:“Ian的手机落在椅子上了,一直有电话进来,你去送给他吧。”
王凤仪一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表情,温满明白她的意思。
出了电梯,温满好奇地按亮了屏幕界面。锁屏通知一条条叠在一起。最上面显示十五分钟前来自孟绮的未接来电。她知道陆以恩的手机密码,却没有再往下探究。
她知道他应该在公园。第一次聚餐结束后,他就是一个人去那里醒酒。那时她循着没有开走的车找过去,明明满怀期待,却还要假装只是散步。
如今她连假装都没有必要了。
她只是去还手机。
温满穿过马路,从公园侧门进去。湖边长椅空着,假山后的树影被路灯拉得很长,两年前的雨声仿佛仍停在那里。
她记得自己湿透的衬衫,记得他带着酒意的体温,记得那个几秒的拥抱。那时他们都以为,来自相似伤口的理解足以让两条平行线相交。后来才知道,相似的伤口也会让人用完全不同的方式逃跑。一个越怕失去越抓紧,一个越怕失去越先松手。
亭子旁边亮着一盏昏黄的路灯。陆以恩坐在长椅上,外套搭在一边,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抵着膝盖。他真的喝多了,低着头,很久没有动。
但他不是一个人。孟绮坐在他旁边。
“我陪你回伦敦待一段时间。”她说。
陆以恩皱了下眉:“不用。我没事。”
孟绮看着他,笑了一下:“你每次说没事的时候,通常都最有事。”
“不会了。”陆以恩说。“我已经不是你最初认识的我了。”
是温满让他知道,生命并不是一场必须不断证明价值,才有资格继续的交易。即使她不再留在他身边,这个答案也不会改变。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把自己喝成这样?”
“欢送会。”
“只是因为欢送会?”
陆以恩没有回答。
孟绮轻轻叹了口气:“好。你不会变回从前,我相信你。”
亭子与温满之间隔着一片低矮灌木。风把他们前面的谈话吹散了。等走近时,恰好听见孟绮问:“你真不准备挽留啊?”
“不会了。”陆以恩停顿了一下,又补充:“我不能再逼她。”
可后半句话却被公园外驶过的汽车声遮住。
温满只听见了前面的三个字。
不会了。
孟绮说:“不管怎样,至少以后,你还有我这个朋友。”
陆以恩低头咳了几声。孟绮伸手扶住他的肩,替他拍了拍后背。等他抬起头,看见站在路灯边的温满。
她走过去,将手机递给陆以恩:“你的手机落在酒楼了。Maggie让我送过来。”
然后转身离开。
陆以恩叫了她一声。她没有回头。她告诉自己,这样很好。
孟绮会陪他回到他并不喜欢的伦敦。而她终于可以不再担心,陆以恩离开自己以后,会变回那个站在惠特比风雪里的人。
第72章 和我在一起的时光,也就那样?
欢送会之后,公司发了管理层变动邮件,确定了陆以恩的升迁。航班确定以后,他几次点开温满的对话框,却没有说一句话。
他在等她问。哪怕只是一句“什么时候走”,也足以证明她依然在意他的离开,依然想知道他将在哪一天彻底退出她的生活。
但温满始终没有问。
她同样在等。她也曾反复点开与陆以恩的对话框,却始终没有打出一个字。
如果陆以恩还希望她知道,自然会亲口告诉她;如果他不说,她主动追问,不过是亲手把自己那点没出息的放不下摊开给人看。
更何况,公园里那句被车声截断的“不会了”,仍旧横在她心里。
他在等她开口,她在等他主动。明明约定过有任何需求都要说出来的两个人,就这样被各自那点该死的自尊按在原地,对话框始终静默,没有弹出任何通知。
倒是宋骋回加州的消息在高中群里传开了。自简知宁婚礼后,班级群重新热闹起来。有人提议送机,大家便结伴前往。
国际出发层人很多。宋骋办完值机,笑着说:“都回去吧,过年再聚。”
“你上次走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好几年没回来。”有人笑着抱怨。
“那我争取春节回来。”
“那会儿阿宁是不是都有孩子了,可以办满月酒了。”
“滚。”和齐瑞安一起在越南的简知宁,在群语音里笑骂了一句,引得所有人都笑起来。
玩笑声渐渐低下去,宋骋依次和几个同学拥抱告别,然后拖着行李走进安检通道。其余同学也一边往外走一边商量着一会儿去哪里吃饭。
温满没有跟上。她低头回复姑姑的信息,脚步落在最后。
“小满。”
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最先涌上心头的是本能的惊喜,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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