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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暗潮有声_小月大半》第70页(第1/2页)
不明白就只能等着。
她就那样坐着看着窗外,等啊等。渐渐,门前的小路重新有了轮廓,远处的房子、远山开始浮现,天空从漆黑变成深蓝,再变成鱼肚白。
漫长的黑夜里,绝望的等待里,世界上最亲的两个人,都没有来。
但是,太阳出来了。
但是,姑姑来了。
温满从此知道了,无论黑暗有多漫长,天终归是要亮的。
陆以恩放下筷子,绕过桌角,蹲在她身边:“想到那个晚上,还疼吗?”
温满原本想说不疼。这个答案太熟练了,已经到了嘴边。可她想到阑尾炎手术之后,她答应过他,会学着在疼的时候说疼,在需要的时候说需要。
于是她轻轻点了下头。
“有一点。”
陆以恩站起身,把她抱进怀里:“现在,我也来了。”
她闭上眼,“嗯”了一声。
像隔了很多年,终于有人走到那个窗前,和五岁的她一起坐下来。黑夜依旧黑过,徒劳的等待还是发生过,可这一回,窗外有灯,桌上有饭,身后有一个人抱着她。
黑夜从来不是世界的全部底色。
第61章 热闹的日子
九月以后,温满真正爱上了花洲。
刚驻场那阵子,她每次端着笑脸被甲方领导一遍遍抠字眼的时候,心里也有过烦躁,也曾在深夜回到小房间,有气无力地瘫痪在沙发上,想着调回上海,甚至冲动地想辞职。
可当那些她坚持下来的细节,终于从方案里走出来,变成了花洲街头真实的热闹,成就感油然而生。
尤其是,陆以恩每个月基本有一半的时间都在。
曾经最担心是坑的项目,在磕磕绊绊中,变成了温满最开心的一段时光。
十月一,花洲的游客暴增。简知宁和齐瑞安成了被城市品牌宣传工作吸引来的游客。
温满和陆以恩一起去高铁站接人。
简知宁一下车就抱住她,嘴上故意吐槽:“你又瘦了?陆以恩到底会不会照顾人?”
温满赶紧说:“会。是我最近忙。”
陆以恩并没听见,正在和齐瑞安打招呼::“好久不见。”
齐瑞安笑着伸手:“好久不见。”
简知宁挽着温满的胳膊,探头看了眼:“球友相见,你俩这么平静?”
齐瑞安把行李箱放进尾箱,开玩笑说:“不然呢?先抱一个?”
陆以恩接了梗:“来吧。”
齐瑞安笑出声:“以恩,你现在真的变了。”
陆以恩还真的很生疏地跟齐瑞安抱了一个,然后才坐进驾驶室。
齐瑞安坐进后排还在笑:“以前跟他打球,赢了就‘嗯’,输了也‘嗯’,话少得跟停机欠费一样。现在居然会接这种梗了。”
四个人都笑了。
花洲站前广场,电子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宣传片。简知宁看见了,立刻拿手机拍下来:“小满,这是你写的吧?”
“嗯。”
“我就知道。”简知宁有点得意,“一看就是你的风格。”
齐瑞安看向窗外的车流,接话:“这波宣传效果真的好,刚才出站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到了什么网红城市。”
温满坐在副驾,还在回复群里的工作消息,只说:“花洲是一个值得被更多人看见的地方。”
陆以恩偏头看了她一眼。她没有察觉。她低头打字时,眉眼专注,偶尔抿一下唇,斟酌某个反馈该怎么回才合适。他很喜欢她现在的样子,想法和锋芒能彻底崭露。偶尔被甲方折腾得烦了,回家会骂两句,骂完照样打开电脑改方案。
到老街时,游客比预想中还多。
很多摊主都认识温满了。卖糖画的阿姨看见她,热情地说:“小满,今天人好多啊!来,给你和你的朋友们吃。”
简知宁受宠若惊:“多少钱?”
“不要钱。”阿姨笑,“小满宣传得好。”
简知宁看向温满,神情骄傲:“小满,你在这里很有面子。”
温满脸微微热:“没有,是大家客气。”
傍晚,他们沿着河边走夜游路线。天色一点点暗下去,灯从两岸亮起,水面荡漾着点点碎金。
简知宁一路拍照,一路赞叹温满为建设自己的家乡作出的贡献。陆以恩在旁边,满是欣赏与骄傲。
夜游结束后,去了常去的小饭馆。老板娘一看见温满带朋友来,笑着说:“还好你们来得晚,今天人太多,来早了要等位好久。”
“那我们运气太好了。”温满熟门熟路地找位置坐下,“老板娘,你家的几道招牌菜,我们都要来一份。”
简知宁对花洲菜赞不绝口,调侃老板娘,让她去上海开分店,那她光顾的频率就会高过渝香火锅了。吃到一半,她突然宣布:“小满,我的婚期定在小年了,到时候你一定要站在我旁边!”
虽然早就知道了,可当面听简知宁说出口,温满还是激动得不行,她疯狂点头:“一定!”
时间走得太快。她和简知宁,小时候都见过大人的离开,也都在各自的家庭裂缝里学会了早熟。有时候,两个小女孩坐在楼道台阶上,一人一根冰棍,谁也安慰不了谁。
现在,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简知宁身边坐着齐瑞安,她身边坐着陆以恩。那些曾经只能相互陪伴着熬过去的夜晚,终于走到了可以由她们亲手选择未来的时候。
十月中旬,阮栗和郭云朗也来了花洲。四个人一起去了爷爷家。
这一天的热闹和上一次不同。郭云朗回来,爷爷使唤他毫不客气,一会儿让他去院子里摘葱,一会儿嫌他帮忙不利索又把他赶出厨房。
阮栗起初还稍微收着,端正地坐在院子里,听郭云朗在外面菜园喊找不到葱,被爷爷嫌弃“长这么大还分不清葱和韭菜”,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也很自然地加入了嘲笑郭云朗的阵营。
郭云朗从菜园里探出头,举着一把不知道是葱还是韭菜的东西:“阮栗,你到底站哪边?”
阮栗笑着说:“站真理这边。外公说你分不清,你就是真的分不清。”
厨房里,爷爷看着一直在厨房里帮忙的陆以恩,又看着坐在院子里聊天的温满和阮栗,还有一个到处窜的郭云朗,脸上的笑一直没落下去。
这个院子曾经安静得只剩爷爷一个人的脚步声。现在,温满带回来了陆以恩,郭云朗带回来阮栗,在老旧的饭桌旁坐齐了。
十一月,花洲文旅的项目终于进入最后的收尾阶段。
有一次会议,温满本来定稿的脚本被陆以恩当着会议室所有人打回去。
他说得很直接,节奏太满,情绪没有留白;城市气质写得太漂亮,人的烟火气反而弱了;最后一段收束过于用力,像在替受众下结论。
散会后,封绪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点小心。
温满只是抱着电脑回工位,重新改。晚上回到小房间,她把包往玄关上一丢,自己趴在懒人沙发上一动不动。
陆以恩倒了杯水递给她:“生气了?”
“有点。”
“哪里?”
“你说得都对。”温满闷闷地说,“所以更气。”
陆以恩在她身边坐下:“那我哄你?”
“怎么哄?”
“今天在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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