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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暗潮有声_小月大半》第66页(第1/2页)
温满点头：“我知道。”
“我在附近等你。”
“不用。”
陆以恩没有接话。
她看出他又开始不安，便伸手勾住他的手指，轻轻地晃了一下：“我不是不让你等。只是这顿饭可能会聊很久，你等着，我会有压力。”
陆以恩最终点头：“我先回家。你结束后给我消息，我来接你。”
餐厅是陈钦念选的，一家很小的日料店。他到得比她早，已经点好了菜。
“我还以为Ian会来。”他说。
“我请你吃饭，他来干什么。”
陈钦念轻松地笑了一下：“那我就不用担心被眼神凌迟了。”
说完，他低头倒茶，茶杯里的热气慢慢升起来，又迅速被空调的冷气凝结消散。
氛围开始有一点不自然。
“对不起。”陈钦念说，“那时候骗你，是我有私心。因为喜欢你，我撒了很多谎言。我总想着先靠近你，等我们足够熟了，再找机会解释我的谎言。结果谎言越积越多，最后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Ethan。”
陈钦念眼眶有点红了，却笑着说：“我知道，你要开始说正式的话了。”
温满心里不好受，但该说的话确实要说清楚。
“很多时候你让我觉得，有朋友真的很好。谢谢你的喜欢。只是我给不了回应。继续合租，对你不公平，对我也不合适。”
“对Ian更不合适吧。”陈钦念看了一眼她的脸，又迅速别过了视线，“我很早就知道了。”
“有多早？”
“Alora快闪复盘会那天，我看见你上了Ian的车。”陈钦念喝了一口茶，自嘲地说：“但我还一直心存幻想。”
“Ethan，你会遇到更合适的人。”
陈钦念安静了一会儿，又问：“那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温满心里轻轻酸了一下。
如果换作从前，她也许会答应。她会觉得应该珍惜一个真心待过自己的人。只要拒绝得足够温柔，只要边界说得足够委婉，所有关系似乎都可以不失去。
可在花洲那间小房子里，陆以恩抱着她，认真地说，他们可以结婚。
那不是一句用来赢过陈钦念的话。是陆以恩把自己能给出的最大确定性，放到了她面前。她不能一边收下那份郑重，一边在知道真相后继续将陈钦念留在一个随时可以回去获得安慰的位置上。那既对不起陆以恩，也无法让陈钦念真正走出来。
况且，陆以恩没有那么大度，她也不该要求他那么大度。
“Ethan，我们之间，不是把话说开了就能马上变成好朋友。Ian介意，你也会难受。我如果还假装一切都能照旧，对你们都不公平。”
陈钦念强行挤出一个笑容：“你真的很喜欢他。”
温满看出了他的受伤，但还是诚实地点头：“嗯。非常、非常喜欢。”
“你还记得我看见你上Ian车那次，你回家说过什么吗？”
“我不记得。”
“你说，你怎么可能喜欢Ian。”
温满想起来了。那天她从陆以恩那里回来，刚进门，陈钦念就问她是不是喜欢 Ian。她几乎是本能地否认，甚至还补了一句“他是我们老板”。
她低头笑了一下：“我那时候胆子很小。”
陈钦念看向窗外。前坪停车位，能看见陆以恩的车。他压根没走。
他其实很难把工作中压迫感十足的陆以恩，和此刻坐在车里等温满的人重叠起来。可他能清晰意识到，就算他再早一点说出口，没有那些绕来绕去的谎言和试探，温满也不会选他。
从始至终，温满喜欢的，都不是他这种类型。
陈钦念心里仍然酸楚，却又奇异地平静下来。
“其实那天我问完就后悔了。”他说，“我怕你尴尬，也怕你真的承认。”
温满低声说：“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陈钦念看回她，“你没做错什么。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你没有利用我，也没有给过我什么不该给的暗示。反而是我靠撒谎靠近你，是我该说对不起。”
温满想说什么，他却赶紧岔开：“当然，你有时候也挺迟钝的。迟钝得……很气人。”
温满被他逗笑了。
陈钦念也笑，笑得想哭。
“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他说，“你只是一直在往前跑。工作、项目、独立。而站在你往前跑的那条路上的人，恰好是Ian。”
“Ethan……”
“别安慰我。”陈钦念说，“我经不起被你安慰。”
温满把那些毫无意义的安慰收了回去。
服务员将烤鳗鱼端上来。陈钦念习惯性地夹起一块，筷子伸出去以后，才意识到这个动作已经不再合适。
温满把自己的碟子往前推了一点，轻声说：“最后一次。”
陈钦念把鳗鱼放进她碟子里，差点没忍住自己翻江倒海的情绪。
“最后一次。”他也说。
这一口饭吃下去，温满也有点哽。
吃完饭，陈钦念坚持去结账。温满没有和他争。
走出餐厅时，陈钦念说：“走吧。你男朋友等你很久了。”
温满说：“祝你幸福，Ethan。”
陈钦念挑眉：“别说得像再也不见一样，等你从分公司回来，升职加薪后，请我喝咖啡。”
温满：“那必须～！”
陈钦念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
“回见，Ada。”
“回见，Ethan。”
温满转身走向陆以恩。
第58章 恭喜你，阑尾没了
晚上，六叔送陆以恩和温满去机场，她回到花洲项目中，他也飞伦敦。总部几个跨区域项目会排在一起，至少一个月回不来。
到了机场，陆以恩先送温满去国内出发。
机场人来人往，她把脸埋在他胸前，只给自己几分钟时间沉溺于不舍。
他们这段时间已经太习惯见面。周五晚上的航班，花洲小区楼下的路灯，衣柜里两人的衣服，都把异地这件事伪装得很轻。可现在，温满知道，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能在周末下楼接到他。
陆以恩低头，嘴唇碰了一下她的额头：“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她闷声说，“不用迁就我的时间给我发消息，多睡觉。”
“好。”
“还有，”温满停了停，“想我的时候，要直接说。无所谓你用什么语言，但你要直接表达，好吗？”
陆以恩安静片刻，低声说：“现在就想。”
温满鼻尖发酸，她没让他看见自己的不舍，很快松开手拖着行李箱往安检走。走出几步，她回头，陆以恩还站在原地。
那一瞬间，她差点想跑回去。
可广播声响起，她的航班开始登机了，再不安检就来不及了。她朝他挥了挥手，转身跑向安检区。
陆以恩一直到彻底无法看见温满的身影，都还没走。他的航班其实还有四个多小时。他没有立刻去贵宾休息室，在国内出发层站了好一会儿，拖着行李的人不断从他身边经过。他知道温满已经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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