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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暗潮有声_小月大半》第22页(第1/2页)
可电话响到自动挂断,也没人接。
陆以恩眼底的笑意终于更明显了:“快两点了,你觉得谁会接?”
温满低着头,没话说了。
好在陆以恩没有继续逗她。到这里就够了。再往下,尴尬就会变成难堪。
他看得出来,钥匙不在身上是真的,她绕了这么大一个弯的小心思也是真的。她根本不擅长掩饰。期待、犹豫、试探,还有那点不肯承认的冒险,全写在脸上。
车子很快到了。
上了车,温满靠在后座上,把车窗降下来一条缝,夜风灌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也不去拢,就那么任由头发糊在脸上。
她想让自己清醒地知道这辆车正在把自己往一个无法回头的位置上推。
走捷径这件事,并不是来自荣聃龄的影响,而是创意部的现实。
五十多人的大办公室里,头顶的日光灯从早亮到晚,没有人不努力。杜娅熬了四五年,还在争一个带项目的机会;黎若拼到孩子生病,也不敢彻底从工作里抽身;王凤仪能在酒桌上漂亮地接住每一句话,背后不会没有心酸。
努力当然重要。可努力的结果被看见更重要。
她有能力,也愿意拼命。可能力混在一群同样聪明、同样拼命的人里,并不稀缺。陆以恩没有义务从五十多张脸里辨认谁更有潜力。她要让自己站得近一点,近到他无法忽略。
这套说辞原本很完整。
可被夜风一吹,又显得单薄。
如果只是为了被看见,今晚已经得到了足够多的机会。该见好就收了。
但她没有。
因为她想要的,早就不只是被陆以恩看见。
她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便把它归到野心里。野心至少体面,进退都有说法;可喜欢不行。
她没自信到觉得只要自己愿意,陆以恩就一定有回应。只是今晚,她确认,他至少是不讨厌她的。这个“至少”,让她在酒意里生出鲁莽。
从地下车库上到一楼,温满站在电梯口,没敢立刻往里走。
一楼的客厅和他的人一样,像一个被精心设计过的、对外展示的界面,看不到任何私人的、混乱的、柔软的痕迹。
陆以恩在鞋柜里找了一会儿,最后只拿出一双自己的拖鞋。
“将就一下。”
这个房子没有招待过任何客人。偶尔过来的阮栗,总是匆匆,更愿意套个一次性鞋套。
拖鞋对温满来说太大。她的脚塞进去,前面空出一截。刚往前走了几步,脚踝就往旁边一崴,整个人失去重心,直直往前栽。
陆以恩的反应比意识更快。他飞快扣住了她的腰侧,把她失衡的身体往自己这边一带,她整个人被他按在了胸前。
“站稳。”他低着头说。
她站不稳。整个世界都不平。酒精在血液里涨潮,一波高过一波,她的五感变得涣散。可偏偏贴近他的这一刻,又清晰得过分。
他的体温,他的心跳,他的香味,都在提醒她:这不是错觉。这个人就在她面前。
温满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把两个人的距离压到最近。
她抬起下巴,偏过头,碰上了他的嘴唇。
没有经验,没有技巧,没有章法,只是凭着本能,笨拙地、试探地、撬动着紧闭的唇。
他的嘴唇很柔软,她却怎么也撬不开一道缝。有一瞬间她想后退,想用一个醉酒的幌子把这场失败的偷袭糊弄过去。
可她又不甘心。今晚她已经走到这里,再退回去,就只剩下狼狈。
她的舌尖开始胡乱用力,去突破那道不肯松动的防线。
陆以恩没有动。垂眼看着她。看着眼前这个明明紧张得睫毛都在抖,却还要硬撑着往前闯的女孩。
他做不到无动于衷,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他对她有感觉。比好感多一点,那一点究竟是多少,他自己其实衡量过,却没个答案。
他终于很轻地回应了一下。嘴唇张开了极细的一丝缝隙,几乎算不上一个真正的回应。
就一下。允许自己在这个深夜,在她踮着脚尖吻上来的这一刻,短暂失守一次,然后再推开她,让一切回到正轨。
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得到。
可回应不会成为结束的信号,而是克制的彻底崩塌的起点。
他的身体背叛了他的理智。他的手没有放开她,嘴唇没有离开她,呼吸也乱了节奏。像春天来临时冰面下暗涌的河流,表面不动声色,底下早已翻涌不息。
她感觉到他的克制在瓦解,整片地、连续地、不可逆地往下塌。他从被动变为主动,从回应变成索取,从不自觉的追随变成有意识的进攻。
他不再让她费力踮着脚往上够。他低下头,弯下腰,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背,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开始了激烈的深度纠缠。像终于承认自己也在渴望这场失控,于是连退路都不再留。
温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抱起来的。
只记得那个吻中断的瞬间,陆以恩忽然把她往上一提,她的双腿就本能地环住了他的腰。身体腾空的刹那,整个世界晃了一下,她的视线从仰视变成了俯视,突然比他高出半个头。她低下头,他的眼神里防线全数溃散。
他抱着她走向电梯。
吻没有停。她低下头去寻找他的嘴唇,他仰着脸接住。
电梯门在身后合上。她的背抵上冰凉的镜面,他滚烫的身体紧跟着压上来。两种温度在同一个瞬间同时抵达她的神经末梢。
镜子里映出纠缠在一起的身影,但她闭着眼,什么都看不见。世界坍缩成唇上的温度和耳边的喘息,一呼一吸,都是他。
客房的门开着一条缝,陆以恩用肩膀顶开,他们沉入一片更深的昏暗中。
床垫在她身下塌陷。他的吻从她的唇滑向下颌,又沿着下颌线落到颈侧。呼吸灼热地扫过她的皮肤。他的右手从她身侧抽离,摸到自己的领口,利落地往下解开了衬衫的扣子。
昏暗里,他敞开的衣襟露出清晰的轮廓,被衬衫盖住的力量感,在这一刻变得真实而危险。
她伸手想碰他的脸。指尖抚过他的胸肌,擦过锁骨,划过喉结,最后停在下颌。
可他停住了。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静止在离她最近也最危险的距离里。
他直起了身。像是在一场漫长坠落中被一把攥醒,理智在最后一刻追上了失控的身体。
不是因为她不够诱人。恰恰相反,她此刻的样子让他用尽全部意志才没有重新俯下身去。再多看一眼,他就再也做不出这个决定。他必须把视线从她身上撕开。
可她想从他这里得到的,他给不了。他怕的东西太多了。怕权力不对等让这场关系从一开始就蒙上阴影,怕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回应,更怕自己给了全部,而她只是路过。很多“怕”叠在一起,最终压过了那一个“想”。
“对不起。”他说。
“是我的错。t?”她坐起来,仓皇开口,“我喝多了,我不该……”
话断在半路。她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补全这句道歉。不该吻他,不该上他的车,不该在火锅店里握住他伸过来的手,还是不该从一开始就放任那些不知何时生根的念头。
胸腔里涌上来一股强大的难过。
不是捷径落空。至少不全是。
是毕业那天傍晚外白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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