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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误把疯批前夫当修炼外挂_何时返景》第89页(第1/2页)
诏言跟着长天净按照卦象指引找到了那个孩子,彼时云催羽正缠着父亲读书。云母听长天净一番言论后,露出一瞬间的迟疑,但随即又笑起来:“师父说笑了。羽儿虽平日有些顽皮,但绝不至于作恶”
话虽如此,云父云母不愿儿子活在此等预言之中,为澄清此事。不久后二人便开始奔赴各地。他们去过香火鼎盛的佛寺,问过路边的卦摊。但那些人都说云催羽的命盘看得不太真切,得等再大些才能看清。
然而,命运还是被推着降临。
就在一次返程途中,云父云母在一处山坳遇上了山匪,双双遇难身亡。
再后来是一段仓促而灰暗的章节。镇子上的人把云催羽接了回去,但已经没有人愿意收养他了。他坐在自家门前那级台阶上,抱着膝盖,等着那扇不会再打开的门。
“当初那个师父说中了。这孩子命硬,克亲。你看,他爹娘果然被克死了。”
“那师父是得道高僧,说的怎么会错?”
“要不把他送到别处去吧,留在这里总归不踏实。”
诏言蹲下身,看着那个蜷在台阶上的小小身影,明知触碰不到他,却还是向他缓缓伸出手。没想到一人先一步越过诏言,握住了云催羽的手,“催羽,我是姑母。你爹娘不在了,以后你跟姑母回去,好不好?”
云催羽双眼还带着红痕,姑母又往前凑了凑,伸手擦了擦他脸上的灰:“跟姑母回家吧,姑母给你煮热粥喝。”
周围有看见的邻居悄声咒骂:“呸,真是个不怕死的,想钱想疯了。”
“他男人没本事,儿子又那么大了,可不就指望着她弟弟的房子。”
诏言站在几步之外,面露不忍,看着姑母牵着云催羽走过巷口,还是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分别取自 《华严经》《法华经》《金刚经》就是那个想问一下大家看到这里了嘛?为何如此沉默(大哭)(忐忑)(翻滚)求求评论呀~
第75章 浮屠塔(三)
年幼的云催羽被安置在院子角落的柴房里, 靠墙铺了一床薄被。第一顿饭是一碗稀得能照见碗底的米汤,汤面飘着两片老菜叶。
姑母在院中高声和邻人说着话,声音爽利:“我那个弟弟弟媳命苦,丢下个没爹没娘的孩子, 我哪能不管?好歹是自家骨肉。”
日子一天天过去。姑母起初还会在旁人面前做出善待的模样, 没过多久便懒得再装了。云催羽每日天不亮就要起来干活, 劈不完柴不准吃饭。姑父和表哥对他更是非打即骂,自踏入这个家门, 他身上的伤就没好过。
镇上的孩子起先只是远远看着他, 后来有一个胆大的捡了颗石子丢到他脚边,见他没反应,又丢在他身上。那几个孩子笑着跑远了,边跑边喊:“克死爹娘的扫把星!”
云催羽把指甲掐进斧刃砍破的伤口中,任由鲜血不断流出, 低着头继续坐着, 不知道在想什么。
后来姑父因为欠了赌债, 夜里回来时被人堵在巷口,一把砍刀落下去,再也没起来。姑母哭了着扯住云催羽的胳膊把他推出了院门。
“滚,你个灾星,我就不应该收留你!”
那年云催羽十一岁。
他只能不断走,他想逃, 却不知道该去哪里。路上饿了便去田里刨些山薯又或是啃树皮,他不会长时间在一个地方停留,因为会被指指点点,然后被人赶走。
他变成了别人泄愤的工具,哪怕那个人与他无冤无仇甚至毫不相干。
诏言一直跟在云催羽身后, 看他在破庙里被打得蜷着身体用手臂护住头脸,一声不吭,只为了半块红薯。她的手又伸了出去,这一次依然碰到了虚无。
渐渐地,别人施加在云催羽身上的怨气和恶念像被他的沉默接纳了一样,开始无声地往他身上汇聚。但事实上是他太饿了,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变化。那些恶念开始一点一点地浸入他的皮肤,沉入他的骨缝,掠夺他的心智。
变故发生在一个深秋。
一队官兵路过村庄,说是追缴山匪,但入了村之后便开始挨家挨户搜刮,烧杀劫掠声响彻了整个山头。那时云催羽正蹲在村口吃剩下的狗食,一官兵上前一脚踹翻了他。
官兵低头啐了一口,说:“滚远点。”
夜色正在缓慢地合拢,将那队官兵的身影吞进巷口的阴影中。云催羽爬在地上,感觉有东西在不断侵入他的体内,沿着肩胛骨向下蔓延,丝丝缕缕的冷意汇聚至丹田。
云催羽再次抬起头,双瞳已彻底变成暗红色。
思绪再次恢复清明时,地面上的暗红色已经从视野边缘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真实的红色。云催羽整个人被绑在火堆上,下面的百姓扬言要烧死他。
“你们看到了吗,那些官兵全死了。”
“我就说了,这小子邪得很……”
“得趁早处置了,留着他迟早要害了咱们村。”
“烧死他!”
“烧死他!”
“烧死他!”
“快住手,要不是他杀了那些人你们早死了。”诏言穿过一个个火把,想做点什么,可一切都是徒劳。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燃烧的火焰穿过她的掌心,落在云催羽身上。
结果可想而知,这一次云催羽为了活命,在清醒状态下操纵着魔气逃了出去。
此后,彻底深陷黑暗。
另一边的长天净那日知云母不愿接受后,便离开了云家,他没有回佛堂,而是去一隐于世间的宗门拜师,说自己想学降魔之术,以备不时之需。
他从最基础的符箓描画学起,一路修到阵法结界。他偶尔会梦到那扇在他面前合拢的门,还有门后那个母亲抱着孩子时含泪的面容。
长天净在那里待了数年,下山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听说东南那边出了个魔头,屠了好几座城了。三界都惊动了,好几路人马过去都拿他没办法。”
“轰隆隆——”
茶盏碎在地上,那天,凡间迎来了春日的第一场雷雨。
后来的事和传言大抵相同。长天净带回了一座佛塔的图纸和封印法阵的完整符文,召集了一批自愿跟随的弟子,在那片焦土上建起浮屠塔。
与那个已经被称为魔主的人在塔前对峙,从此长天净再也没有离开过那座塔。直到魔族余部四处作恶,隐华奉旨除魔。
就在诏言以为记忆就此结束时,画面再次变化。
长天净站在池边,依旧是那身袈裟,时间应该是大战前夕。而在他对面不远处,背对着诏言的方向,站着一个女子。那女子将浑身气息压得极低,静到诏言甚至不确定她是否在呼吸。
诏言看不见她的面容,只听得她清冽的声音:“你以为囚住他这些年,是在帮他吗?你只是用一座塔,换自己一个心安。”
长天净自知有错,不敢反驳:“所以我愿意将他的罪孽引渡到自己身上,让他重新步入轮回。”
那女子摇摇头:“是非之事,属逆天改命,哪能如此容易置换。”
长天净有些急切:“从此以后,晚辈愿日夜诵经不停,涤清魔渊魔气,求神女应准。”
神女?
诏言想走近一些,想看清那女子的面容,可无论她朝哪个方向迈步,那道背影始终与她保持着相同的距离,如水中明月,可触不可及。
只听那女子又道:“罢了,我答应你。”
“但你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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