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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本宫怎会下嫁_甜屿》第73页(第1/1页)
他鼻尖贴在她脖颈上嗅闻,一路向上,最后带着餍足的在她闪烁的眼旁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入夜寒凉的风刮过她的衣衫。
孟乐浠冻得打了个寒战,霎时从回忆里回过了神,再定睛往殿门望去时人已经没了,孟父他们已经上了轿辇只剩个背影。
这一晚可不能白等啊,她慌了神连忙跑了过去,一把抵住了还差一秒就要彻底关上的屋门。
“等等!”她铆足了劲不让他关上。
门后的人果真不动了,但力气也不曾放缓,像是要看看她还想怎样。
透过门缝,她隐约看见他月白色的衣衫,肩膀宽阔有力。
孟乐浠心底一动:“我不进去,咱俩是散是和,今天就在门口讲清楚!我日后定不纠缠于你。”
僵持了不过一会儿,他似乎掂量了此话的可信度,而后轻声冷哼了一下。
宋斯珩松开力道,侧着倚靠在门框上。
“说。”他惜字如金道。
上钩了。
孟乐浠抬起头看他,他果真饮了不少的酒,素日里衣衫规整的他此时衣衫微微凌乱,敞露着一小片的衣襟,锁骨和脖颈都透着红。
什么叽里咕噜的说不说清楚,他俩早就不清不楚了,她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
下一秒就扑了上去,双臂紧搂着他的脖子,土匪般强硬地进了这屋子。
“孟乐浠你干什么!”发现被戏耍了,宋斯珩冷下眼睛,带着几分怒意。
她颇有道歉时的自觉,关上门什么面子里子的,通通不要也罢。
自动屏蔽掉她不爱听的话,过滤那冷淡的语气,紧紧抱着他不松手,踮起脚,像当时的他一样将头埋在他肩窝。
重重地嗅:“好闻。真香!”
她的吐息落在他温热的肌肤上,莫名变得更加炙热。
宋斯珩一怔,别扭地转过了脸。
察觉到他的松动,孟乐浠环抱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的衣襟前:“是我承受不了失去你的结局,所以不敢冒一丝险。”
她自私地剥夺他知情的权利,选择以推开的方式去保护他。
话音刚落,宋斯珩退后一步,低垂的眼睛透露着浓郁的失落。
他哑声道:“是你不相信我们。”
不相信他们能共同解决,不相信他可以保护好自己,也能保护好她,还有她在乎的人。
整整三十八日,他日夜以盼,盼来了她三次。
第一次说尽了难听的话,如刀子一般剜着他的心,睥睨着告诉他,她爱的是万人之上的尊名高位,介绍着她的旧爱。
第二次一把火烧了栀林,将他迷晕在屋内,却不知他早服下了付欢送来的解药,在门檐后看着她挡在屋前的背影,强忍着不曾推开门。
第三次他佯装吐血,在大战来临前给她最后一次向他袒露的机会。
抑或说,是他在心底一次次哀求她,企盼她的回眸。
可是她都不要。
“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害怕……”她低下头,想起安烨阴翳盯着他的眼神。
“那我呢,我就不会感到害怕吗?”宋斯珩打断她,语气有些失控。
他红了眼睛,眼中倒映着她的身影:“如果昨夜漠市的恶徒一拥而出了呢?如果安烨的毒针暗器没有人及时替你挡下呢?如果王朝沦陷你怎么……”
他嗓音声线不稳,指尖都忍不住颤栗,梦魇一般让他无法逃脱。
孟乐浠心底酸涩,拉住他的衣襟扯下,好让他弯下脊背埋在她的颈肩上。
“不怕了,都过去了,如今我们都好好的。”她抱着他宽阔的后背,轻拍着安抚。
“我答应你,往后不管发生任何事,我们一起进退,谁也不准逃。”她在他耳边承诺,字字吐纳清晰。
烛火微晃,过了许久肩膀上的男人缓了过来,似乎还变得有些僵硬。
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地心软,原谅她呢。
宋斯珩窝在自己夫人温热的怀中,被她馨香的气味萦绕,乌黑散落的长发发梢恰巧垂落在他的指腹上,像逗猫的孔雀翎,轻易夺走了他的心神。
半晌,只得暗自叹口气。
真是一辈子栽到孟国公小姐手中了。
一边唾弃着自己,一边口嫌体正的顺着梯子就开始往下走,骄矜着一口气为自己讨些颜面。
“你烧了我的栀子林。”他蹙着眉。
孟乐浠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抬手将他的眉头抚平,讨巧道:“我带着翊惟他们去给你栽片新的,保管一模一样!”
他仍不放过,“是药都有三分毒,我被你灌着整整喝了一个月。”
明明大多数都是补药!到嘴边的话她识时务地咽了回去。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孟乐浠双手捧上他的脸颊,微微使力,惹得他嘴巴嘟起,看起来分外可爱一些,也省得这张嘴总说些为难她的话。
“我错了夫君,未来三个月你去哪我跟哪,照顾好你这喝了不少毒的身子。”她软声道。
他垂眸,细腻柔嫩的手贴在他的面颊上,孟乐浠潋滟明亮的杏眼弯成了月牙,眼中只看着他。
许是怀中之人明艳至极,也许是今夜多饮了些酒,总归是觉得愈发燥热。
他屈指将她额前碎发挽至耳后,眼中算不得清白,勾缠着爱欲。
再开口时嗓音喑哑,步步紧逼着:“那夫人在满朝文武前说我身子不行,辱我名声,又当如何?”
孟乐浠太熟悉这氛围了,将红烛吹灭,皓白的手臂抬起将床帷轻纱落下。
食指指腹抵在他的下巴,微微上挑,媚眼如丝道:“行不行的,试试就知道了。”
回应她的是更加紧促沉重的呼吸声。
这勾人的声音埋在她的脖颈上喘了一夜,久到她被翻来覆去失了力气,白皙的肌肤上零落了不少的红梅印迹。
了却了最后一桩心事的孟乐浠睡的昏沉,往后华京帝都的每一场冬雪,都可以怡然自得地在庭院躺椅中围炉煮茶。
和宋斯珩一起。
可能是太累了,也可能是这夜太顺畅了,孟乐浠都记不得当时她闯进屋内以后,那门是谁给悄悄关上了。
一丝光亮从窗外落下,宋斯珩紧了紧怀中睡得正香的女子,听着她规律的呼吸声心满意足地阖上了眼睛。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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