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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本宫怎会下嫁_甜屿》第66页(第1/2页)
“回禀殿下,孟乐浠已出城。”
安烨隐匿在巨大的树影下,抬手将落在他宽大衣袖上的碎叶扫去。
出城了就好。
不枉费这一步棋,攻占殷城吸引火力后率先集结精锐,乔装商户走海船暗渡槿江城,行至王朝外只待时机。
“按兵不动,两队人马先行乔装商贾入城待令,其余人在城外休整。”
森冷低哑的声音道。
……
清枫院,四四方方的红墙围砌,冷清的不见人影。
唯有主屋内的窗户敞开着,一整个凛冽的冬天不曾闭过一日。
任由穿堂风呼哧穿梭而过。
一盏红烛亮在桌几上,堪堪照亮昏黑的室内,两道身影相对而坐,气氛说不出的有几分僵窒。
被一纸密令召进宫的林礼初坐在冷板凳上,夜里凉风扑簌,将他浑身吹得冰凉,指骨泛着青紫色。
冻的。
他暗暗咬紧后槽牙,死盯着眼前苟在床榻上蜷缩着,用锦被严丝合缝裹紧自己的孟乐浠。
一盏热茶捧在手心,一袭锦被裹身,一小盆炭火放在她床脚下。
全被她占了去,什么也没给他留。
“娘娘,就不能把窗给关了吗?”他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更冷了。
“啧!”
孟乐浠闻言皱起眉,食指将蒙在眼前的白绸往下勾,露出一只眼睛狠狠瞪他一眼。
“注意言辞,不要叫我娘娘!叫白蔹。”
她又淡然把白绸束好,抿了一口冒着热气的茶。
“白蔹不关窗。”又补一刀。
话落,林礼初额角抽搐着,多年的修养才没让他破功。
他在心里暗暗梳理着孟乐浠交代的所有事,预知梦、应验、安烨。
刚听时确实荒诞,可她眼中认真到无半分笑意,他便也沉下心,扯平了唇角。
虽荒唐,却将她近来的行为都说得通了。
为了保护宋斯珩,篡改他必死的结局。
既然滟城都有巫术流传至今,历代国师又为圣体可通天喻,那这梦也值得一搏。
“可你是怎么认为安烨不会在殷城?”
费下那么大功夫,又占据了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地方,毗邻风岩国,好精明的一个位置。
偏生会舍弃了那绝佳的位置,孤注一掷压在王朝上?
孟乐浠耸了耸肩,诚然,她起初也差点被骗了去,毕竟当地图摊开在她眼前时,她就像看破了安烨的心思一般。
兴奋激动时手指拿不稳地颤抖,充溢到眼底的水汽,她周身止不住地战栗。
恨不得马上筹足兵马,将他原地扼杀。
可话到了嘴边,她顿住了,无论如何张口也发不出声。
心底总有一个问句:
孟乐浠,你确定此时就交上你命运的答卷了吗?
她犹豫了。
这一切像个话本,似乎是无形的手推着她一件件事去经历,就是为了让她做现在的这个选择。
险些冲昏了头脑般顺应了那双手。
“因为安烨想杀的人不是我,是王朝内的宋斯珩。”
是了,全是他的障眼法,他想要的只有宋斯珩的命。
在无数次梦中,结局都是安烨亲手杀了他,他恨的看不到其他人,孤傲到不把任何人放在他的对手位。
而他唯一忌惮的,是华京帝都的兵马。
便是能即时调动的兵只有七万之多,而他所拥之兵哪怕休养扩张势力,加上漠市与风岩国借兵,也不足以与帝都相抗。
所以他若是目标一直是宋斯珩的话,首要之务,就是将王城内可用之兵调离至偏远城郊。
调虎离山后,他就可突袭王朝,直取皇宫,好一个声东击西。
安烨从不是什么从长计议的人。
他是一匹蛰伏已久不见荤腥的狼,瞄准着猎物的脖颈,也敞露自己的肚皮。
是赌命的疯子。
幸而,这一次她赌对了。
第54章 漠市诡谲
夜风中裹挟着细碎的冰屑, 将屋中的火烛吹得愈发黯然,孱弱的火星子一蹦一蹦地跳着。
林礼初瞥了眼白绸蒙眼的孟乐浠,不动声色地抬了抬冻得僵硬的胳膊, 顺势将烛芯剪取一截。
跃然的光将他低垂的眉眼照亮。
“如此说来, 不出两日安烨就会率兵突袭,如今王朝内所剩兵马不足一万。”
他低着声音, 尚且不知安烨此番从殷城带了多少人来, 若是此时戒严封闭城门, 那才是打草惊蛇。
这如何才能将战乱压制到最小的伤害中,使民生太平。
“那又如何?两枚令牌在你手中, 宫中禁军无不听命。”孟乐浠素白的指尖轻点在杯壁上。
华京帝都休养太平了这般久,兵手中的剑不出鞘沾血也与铁锈无异。
真正锋锐到见血封喉的刀,是禁军两厂。
她唇角浅浅勾起,“锦衣卫善于易容改面收集情报,吩咐下去融于市井之中,一旦战起,第一时间将城内反贼按于剑下。”
“东厂手腕狠戾锋芒毕露,你带人暗中堵在漠市出入口,如有异动当即格杀。”
林礼初腰间坠的令牌重若千金,她语气淡淡, 实际却把最重的生死之权交给了他。
不过,漠市之凶狠毒辣并非一般。
若能轻易铲除,也就不会有这么个地下王国, 成为王朝律法所触不及的一处。
奇人异士, 千奇百怪的物什,穷凶极恶的赌徒……
“这一遭劳烦林少师了,多加小心切勿掉以轻心, 万望保重。”
孟乐浠字句清晰的交代,哪怕白绸束面,眼前隐隐是红色烛火的光晕,也仿佛瞧得见他的身形。
笔挺,干净,君子如兰似月。
长亮于王朝的苍穹中,夜深色暮,便熠熠生辉。
是那为了心中理想盛世天下、为了抱负宁折不弯的君子,一如多年前随新帝提剑斩佞贼的少年郎。
骨中才情傲气,可为民托付矣。
林礼初面色稍显犹豫,半晌,斟酌着开口:“那我多问一句可否?那陛下……”
“不该问的别问。”
孟乐浠扯下蒙眼白绸,似笑非笑盯着他,半弯着的杏眼不带笑意,阴恻恻将他的话噎了回去。
真凶。
他暗自腹诽,讪讪地扯了扯唇角,“那时辰不早了,我先走了。”
再不多做停留,偏到了门口却又被叫住。
“走正门出去万一被人瞧见,传出去我家白蔹名声不要了?”
清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礼初脚步一滞,满眼抵抗地看向那大敞的后窗。
几番思想缠斗,脚还是不听使唤地挪了过去,口嫌体正地拎起了袍子,头也不回咬牙跳了下去。
屋子重归于寂,只听得外面冬风呼啸的声音。
孟乐浠皱了一下鼻子,这样的夜里格外清冷,眼前蒙着白绸便看不见世间万物。
只听闻肋骨下的那颗心脏,跳得寂寞。
原来诸事纷扰,不过是心乱了,就看不清了。不用双眼去看,才听得清心意。
孟乐浠朝着有烛光的那一面侧躺下,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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