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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本宫怎会下嫁_甜屿》第52页(第1/2页)
范婶挑起尖细的声音:“玄卿?你不是早就死了吗?”
是啊,多令人失望啊。
那场大火不仅没有让他这个晦气克母不祥的妖怪死去,反而让他在灰烬中被拾起,重获新生。
他无时无刻不在痛苦。
为何他的小神仙姐姐明知他不日就要被烧死,可直到最后一刻也不曾在这群恶鬼中见她一面,甚至不求她搭救;
为何他的存在让一切的人厌恶,好似一个扫把星一样将灾厄带给挚爱的人;
为何他有这样一双丑陋的眼睛。
玄清似彻底解脱了多年的桎梏一般,身上的枷锁彻底落地,眸子中只有浓郁纯粹的杀意。
像破开了一切阻碍,终于做下他的决定。
“留着问阎王为什么吧。”他拧眉狠戾道。
下一瞬剑光挥过,锋锐的剑刃将她二人割破了咽喉,传来沉沉的两处倒地声。
他们呜咽着捂住喉咙喷涌的鲜血,瞪大着眼睛死不瞑目地看着那金灿灿的暗室,范婶的手中还死死攥着帝王玉手镯。
猩红的血溅在他的面上,像索命的堕仙。
玄清痴痴地勾起唇角笑起来,将手中的剑丢在脏污的地上,看着自己被鲜血染红的掌心,像是想到什么感觉分外好笑。
白蔹从没想过放弃他,她只是更早一步地被迷晕送上了马车。
而他在柴房与火焰中,错等了一个来不了的人。
她也很害怕的吧,父母被取血陷害,又得知他会死在大火中却无力解救,甚至连自己都前路未知。
阴差阳错,竟误会了她这么多年。
孟乐浠缓过神,窗外的血月凌空愈发阴森,寒风扑簌席卷着凋零的枯黄叶片飘进室内。
瞧着玄清不受控半疯半魔的模样,像是冥冥中一道轨路偏了方向,势如破竹地冲着悬崖峭壁而去。
她压下强烈的不安,柔着声音安抚:“玄清,你既已替白蔹报了仇,现在就回去带了人马前来接应吧,我和宋斯珩中了药,你没法带走我们两个人的。”
他抬手抹去脸侧被溅落的血珠,像一幅清雅画卷被刺眼的朱砂艳红割裂,诡异又昳丽。
孟乐浠推搡着他的肩膀,眸中蒙了一层轻薄的雾气:“听话好吗玄清?她还在等你,不要做傻事。”
“我走不掉了。”
玄清唇角的笑被抹平,掀起眼皮平静地看向这死寂的村子,枝桠的影子在夜色中像遍布的尖锐爪牙。
这地狱一样吃人的地方,是他出生的起点。
那些辱骂、鄙夷唾弃的目光像最恶毒的诅咒伴着他长大,他亲眼看着仍旧心存良善之人的下场是被捉回来,在“药神”的祭祀上活生生地取血。
后来,再也没有人敢变得善良。
就连他也一样肮脏。
像此时躲在院中柳树下偷偷目睹了这一切的小嫣一样,只要自己能活下去,就可以麻木旁观着死亡。
兜兜转转,原来他的结局也在此处。
孟乐浠攥住他的袖子,声线带着轻颤:“不是要逆天改命吗?现在没有人拿着刀架在你脖子上,你何必逼自己到这一步?!”
怒气冲霄而来,忍不住的她就拔高了声音,恨铁不成钢地红着眼眶瞪着他。
玄清从袖中取出龟卜和铜钱,龟壳上的八卦阵已被磨得失去了棱角,凹凸雕刻处圆润,铜板亦是斑驳泛黄。
他垂眸掌心向下,冷漠看着龟卜和铜板坠地,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疯了!这是你师傅给你留下的!”
孟乐浠弯腰去拾却被他挡住。
“我推演过上万次,无论如何篡改因果,她的结局都会死在这个地方。”
倘若他那日不去赌阁,避开再遇她的命运,那么今日来到这里的人,就是白蔹。
唯有亲自入局,才有可能知晓宿命发展的脉络,在最后的关键时刻拦住她,替她承担这份因果。
玄清带着几分讥笑:“直到方才听了范叔的话我终才恍然,她为何一定逃不开这个死局。”
“因为在药村,她会亲自听见那番话,揭掉那层丑陋的布,知晓父母的死因,记起当年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她会不顾一切地杀了每个参与者、旁观者。”
“豁出性命与那群厉鬼一起死,换取你的生。”
他虔诚的祈愿和努力倘若没有撼动宿命轨迹的话,那这龟卜和铜钱,他不要了。
如果这就是信仰,那他也不要了。
他只要白蔹活下去。
孟乐浠瞳孔一颤,这就是原本的结局吗。
“玄清,现在还没有到最后一步不是吗?你去将羡遥他们带过来,我们将坏人绳之以法……”她苍白着言语想要驱散他眸中的死意。
玄清闻言唇角溢出嗤笑。
绳之以法?押入牢狱蹲上数年后依旧畅意活着吗。
这怎么够。
和他们的所作所为相比,律法的惩处显得轻描淡写。
他扬起眉眼:“不够啊,我要他们为我陪葬。”
哪怕是一同死,也不愿放过这群恶鬼。
就以生命为契约。
第42章 命运转折
火折子在玄清的指缝间若隐若现, 溢出的火星和他身后的血月辉映着,不时将他沉寂的面容映亮。
冷风吹过,火星跳出烧灼到指腹。
他面无表情地将它抿灭, 灰烬的碎屑沾惹上指腹, 遮掩在他宽大的袖子中。
“孟乐浠,你应是懂我的。”
他们一同被宿命囚禁在了囹圄方寸中, 眼睁睁看着巨大的车轮碾压而来, 就算使了千般力道也阻止不了它的轨迹。
他们都有自己最为珍贵的人。
暗自发过誓, 要去保护。
孟乐浠垂眼看向房中的那一角落,宋斯珩已然昏迷在了地上, 肩膀上的伤口渗出血将小半边衣襟染红。
持续的高热染红他白皙的脸,难耐地蹙着眉,压抑着沉重的吐息声。
手腕的骨节处还留着方才大力挣脱麻绳留下的紫红烙印,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可见,泛着红的指尖在昏迷中还攥成了拳。
她眼睫一跳,再苍白的劝阻也没了立场。
艰涩着嗓子:“你想过白蔹得知你的死讯,会有多难过吗?”
玄清涣散着目光看向门外昏黑的街巷,那处隐蔽、狭窄、逼仄,像被诸神遗忘抛弃的角落。
闭上眼睛,就好像又嗅到了那里雨后青苔的清冷气息, 和沾惹到他脏污衣服上泥土的味道。
年幼时小小的他在破败晦暗的窄巷中蜷缩起身子,脏污的小脸上阖起那双暗沉的瞳色。
不如死去好了。
他一笑,扯痛了干涩唇角的伤。
在很少有人会路过的地方, 至少闭眼前也不会有人再往他身上扔石头, 讥讽他是个晦气的怪物。
兀然间玄清凝起眸色,似乎隔着遥遥的长河,与那个即将到来的、穿着青色衫裙的小姑娘对视。
那般破败长满青苔的窄巷, 小白蔹踩着轻快的步子,闯入了他的世界,停在小玄卿的身前。
柔软的小手为他挡住青檐上欲坠的水珠,水汽沾湿她的指尖,像她的眼睛,湿漉漉的。
恍神被拨动的瞬间,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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