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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本宫怎会下嫁_甜屿》第47页(第1/2页)
他指节屈起,将宫中秘制的宣纸打开,上面满是青墨笔迹。
“曾有百姓在三日前的夜里见过他,蓝眸诡谲乖戾,眼中落血,于城中仓促一面便不知所踪。”
白蔹叹口气:“他定是用了颇多巫蛊之术探寻般若轩主踪迹,反噬己身了。”
心绪纷乱,宣纸在宋斯珩手中被揉皱成团,屋内沉寂。
半晌后他道:“羡遥,调动锦衣暗卫和东厂侦查使,无论如何尽快救回翊惟,若遇般若轩主,可就地斩杀。”
孟乐浠稳下心神,垂下羽睫。
翊惟等不起了。
她凝神细细回想梦貘幻境,那日见到的他是在一间牢房之中。
王城律令中,任何人不得私设暗牢,而翊惟那日显然不在公家的牢狱之中。
那处逼仄阴晦,脚下是潮湿的破叟茅草堆,分明是私囚可用刑的刑具却是皇家所有,包揽了无数极刑的器具。
私设暗牢之人,有通天本事能搜来这些腌臜物什,是般若轩主无疑。
而槿江城内能提供出这么一个地方的便是……
她猝然抬眸,清朗道:“在琳琅阁。”
诚然琳琅阁在天下尽有美誉,来往过客中多有权贵,可是在看似繁华的表象迷惑中却忘了一件事。
它本质与漠市赌坊、无常斋擂台拍卖并无区别。
那日在琳琅阁若不是出言无意间救下付欢,他指不定被双刀杀手押入的就是私囚。
萧条的巷子来往之人寥寥,于昔日辉煌的阁宇前,孟乐浠推开它厚重的门。
突然眼前闪过刀光剑影,数十位身着黑色劲服的手中持着锐剑自暗中袭来。
宋斯珩一把将孟乐浠护在身后,清冷的眸中寒意骤现,径直往深处走去。
“死侍一个不留。”他冷声。
锦衣暗卫瞬息间现身,随着羡遥一并将他们缠身绞杀。
昏暗走廊中她点燃火折子,循着死侍的脚印一路寻去,蹊跷地看见被锁起的一扇铁门。
铁门因为潮湿而边角生锈,可落下的锁却干净的不落一丝灰尘,想来常被打开。
宋斯珩将它一剑斩落。
“啪”的一声铁锁坠地,孟乐浠推开铁门向里望去。
原来这是一处通往地下的暗门。
潮湿的苔藓混着浓重血腥味扑鼻而来,孟乐浠怦然间乱了心跳,每一下都重重敲打着像落在她耳边的鼓声。
热意蒸腾,惹得她红了眼眶。
她提起裙裾,慌乱着步子拾级而下,几次差点软了脚,被宋斯珩稳稳扶住。
此处竟与她的梦境重叠得一般无二。
不远处燃起的火星,堆叠潮湿的茅草,被血沁得生锈的刑具,暗处的鼠虫苔藓,艳丽似血珠般的毒蘑菇……
她指尖无力松开裙裾,跌跌撞撞朝着记忆中的那处牢房跑去。
“呼……”
不是这间……也不是在此处……
孟乐浠紊乱着喘息,猝然间止步在一间私牢前,瞳孔颤缩,晶莹的泪珠止不住地落下。
她脚下趔趄,扑至干涩的草垛上,无力跌坐在铁链锁铐之下,指尖颤栗地抚着被血浸染的木架。
这里,是曾锁着翊惟的地方。
他的血红透了木枷与铁链,丢弃在身旁的是沾了血的诸多刑器。
尸骨无存。
孟乐浠呜咽的喉咙艰涩,透着朦胧不清的泪,她纤细孱弱的手伸出,似是妄图握住一阵虚妄的穿堂风。
“翊惟,我来晚了……”
木刺不慎刺入了她柔嫩的手心,她浑然不觉痛般越发用力地攥紧那木架。
殷红的血珠自手心落下,与他沉淀暗红的血混为一体。
她眼中充斥着浓郁的恨意,晕染了她猩红的眼尾,像滟城里危险的蔷薇。
她一丝嗤笑溢出唇畔。
以手心的血立誓,此仇必报。
第38章 迷雾失踪
客栈屋内, 窗子被推开,大片暖洋洋的光透过榕树枝梢落在室内,倒映下静坐在窗前的两道纤长身影。
宋斯珩单手握住眼前女子柔软的手背, 将她血淋淋的掌心摊开在面前。
娇嫩细腻的手心嵌入了诸多细小的木刺, 粗糙的刺带出一颗颗血珠顺着掌纹蜿蜒滚落,她却像浑然感觉不到痛一般。
孟乐浠平静着眸子扭过头去看窗外的榕树, 它经过那场暴雨早已被摧折, 身上的青绿树叶寥寥, 枝条破败。
所以天晴了又如何呢?不过是暴露在阳光下,更显狼狈罢了。
如果当初再坚决一些就好了。
或许早在滟城时, 就应该冷下脸对翊惟说更多重话,再不济就斥骂他,捶打他,或者将漠市无常斋的锁链再捆在他手腕上羞辱他。
让他凝着那双蓝瞳凶狠地恨她,恨不得生啖她的血肉,昼思夜想着逃离她。
想起他龇牙咧嘴的狼崽子模样,她忍不住唇畔溢出一声轻笑,望着窗外的眸中一片晦暗,瞳孔像深邃千里的一汪深海。
是阳光照不进的地方。
这样推开他的话,他便不会死了吧。
他可能已经浪荡在人间的某个角落, 寻了一位温婉善良的女子相伴,恣意青山或小镇烟火,总归也落不得如此下场。
“在笑什么?”宋斯珩头也不抬地道。
他正聚精会神地趴近她的掌心, 拿着细窄的尖头镊子将木刺根根拔除, 眉头紧蹙成了川字。
阳光均匀洒在他的面孔,他低垂的纤长鸦睫落了一层淡淡的光斑,漆黑似黑曜石般的眸子像在心疼自己碎了裂痕的珍宝。
她麻木到失去痛感的心口豁然间像被揉了一下, 驱散了脑中晦暗纷乱的思绪。
“没什么,发呆罢了。”她淡声道。
手上的伤口被轻柔敷上药膏,以白绸裹了四五圈,像个肿起来的粽子。
她举到面前无奈道:“这样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宋斯珩尤嫌不够地将她手捞了过去,摸索了半天垂头系了一个蝴蝶结,方才满意松手,“这样恢复快些。”
孟乐浠无语凝噎,终于知道宋允琂系的蝴蝶结歪歪扭扭是师从何人了。
倏尔间门口传来敲门声,羡遥和白蔹推门而入。
羡遥休憩后精神好了许多,萦绕他眼下的乌青褪去,似被扫清了灰尘一般又回到了此前清俊的模样。
他掏出一张图纸,展开后上面赫然是一朵栩栩如生的菩提样式。
他沉声道:“般若轩的死侍手腕皆绘制了此菩提花,四周叶片小而密,别名帝王花。”
宋斯珩端详着花,眼中讽意。
又是般若禅道又是菩提花开,他倒真拿自己当神佛了,该称他邪教鼻祖才是。
白蔹将手中的多份画押供状摊开于桌案上。
“琳琅阁内的一众小厮和舞女皆被收押,经过核实,他们确实不知琳琅阁的阁主便是般若轩主,每月的银钱都是由死侍乔装发放的。”
如今的琳琅阁也只是他抽身丢下的一枚弃子,无甚用处了。
可哪怕是个空壳子,单是它的存在,也足以日日提醒她此中仇恨。
孟乐浠指节微屈,白绸下的掌心隐隐作痛,“接管琳琅阁,随后就启程回王城吧。”
她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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