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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热岛效应_卯时见山》第12页(第1/2页)
70°N:躲在考场外面,题是做不出来的。
躲?
她林霓这辈子什么时候躲过?
几乎是瞬间,刚才那股闷在胸口的酸涩,被这句不轻不重的激将点上了一把火。
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是啊,她为什么要躲在这个处处透着别人生活痕迹的次卧里生闷气?在这个家里,她是个外人;在程述和关清婉的故事里,她也是个外人。
但只要她不想,谁也别想把她排除在外。
林霓一把掀开被子,连拖鞋都没穿,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拽出了床底下的行李箱。
/
第二天早上七点。
王勇刚爬上二楼,就看见林霓拖着巨大的银色行李箱,大刀阔斧地站在201的门口。
他吓了一跳:“姐,你这动作也太快了!老太太等会才去机场呢!”
林霓今天没化妆,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眼底还有没睡好的青灰。
她拍了拍行李箱的拉杆,笑得生机勃勃:“不快点不行啊小王大哥。错题本都翻开了,我得赶紧搬到第一排,才好盯着人家怎么解题啊。”
王勇听得云里雾里,刚想问什么错题,一抬头,却看见三楼的楼梯拐角处,程述正拎着一袋垃圾,静静地站在那儿。
这大早上的,怎么会这么巧呢。
王勇心中暗忖,只怕林霓这房子住不了多久就能搬上去了。但男人嘛,主动承认旧情难断,难免有损气概。
念在林霓给的实在不少的份上,王勇嘴上留足面子,立刻递出台阶:“程大哥,下来扔垃圾?这么巧。”
林霓一愣,没想到这场相逢如此之快。但好在,该慌张的人从来不是她。和程述做邻居这事,她可太有经验了。
她回过身,挤出友善的假笑:
“程老师,早呀。我知道你很意外,过程我也懒得解释,但结果就是,”
“我以后就是你楼下的新邻居了。”
等他们都说完,程述才慢悠悠走下来,把手上的垃圾袋递给王勇:“劳驾。”
王勇莫名其妙地接过,就看到程述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径直插进了201的门孔里。伴随着老旧门锁咔哒一声弹开,他没回应他们的话,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等你半天了。”
门被推开。
王勇看着程述的背影,这才反应过来他等的人显而易见不是自己,赶忙拎着垃圾袋下楼:“哥,既然你得空,你帮老太太交接下。垃圾我帮你带下去。”
程述轻车熟路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客用的男士拖鞋换上,回头看向愣在原地的林霓,像是在解释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赵奶奶晨练去了,走前让我先教教你怎么浇花。”
林霓看着他熟稔的动作,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为什么会有她家的钥匙?”
程述将门边的喷壶递到她面前,语气理所当然:“不然你以为,这几年老太太去三亚过冬的时候,是谁在管这些花?”
林霓被狠狠噎了一下。
她本来是怀着“奇袭领地”的野心杀过来的,结果一进门才发现,自己反倒像是落进了他的主场。
201的南阳台被赵奶奶改造成了温室,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盆栽。空间逼仄,两人并排站着,手臂几乎要碰到一起。
“这盆蝴蝶兰要沿着边缘浇透,那盆文竹不能直喷叶片,要把水喷到空气里。”
程述指着角落的几盆绿植,低沉的声音就落在她耳侧。
从中学时代开始,他们已经很久没有靠得这么近过。林霓拿着喷壶,胡乱喷了两下,心思根本不在叶片上。
为了转移这种隐秘的紧张感,她试图发散思维。周六早上,他怎么没去试婚纱,反而在这儿陪她浇花?
趁着程述专心看花,她故作轻松地试探:“程老师周末这么清闲?我还以为,像你这种马上要步入婚姻殿堂的人,应该忙得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程述转过头,目光透过阳台的晨光落在她脸上,似笑非笑:
“那我应该去忙什么?”
“坐第一排研究错题吗?”
他刚才果然在楼梯上听到了她和小王的对话!
林霓心头一跳,正要牙尖嘴利地回击,门口却传来了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赵奶奶回来了。
老太太拎着两根油条,看到阳台上二人站在一起侍弄花草的景象,连忙叮嘱:
“小程啊,我看她不会养花,你到时候记得多下来看看我的花。”
“两口子嘛,床头吵架床尾和……”
因为耳背,赵奶奶的声音极大。
林霓的后背“唰”地出了一层冷汗,下意识地比她的声音更大声,试图打断:“奶奶!”
赵奶奶被她这一嗓子喊得一愣,疑惑地看过来。
程述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偏过头,视线从赵奶奶身上移回林霓僵硬的脸上。
清晨的阳光里,他脸上的错愕只停留了极短的一瞬,很快便沉静下来。
他在问赵奶奶,却看着林霓开口:
“两口子?”
第十三章 住在一起的老同学
冒充别人老婆,还被人当场抓包。此题何解?
林霓的脑子宕机了几秒。拜她那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工作所赐,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朝着赵奶奶的方向,字正腔圆地喊道:
“奶奶!您又听岔啦!那天小王跟您说的是,我是小程的‘老——同——学’!不是‘老——婆’!”
赵奶奶被震得眯了一下眼,愣了两秒,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啊?什么雪?”
林霓面不改色地继续输出,“同学!一起上过学!”
赵奶奶听见了,却怼了怼程述,大声嘟囔:“你得多哄哄。”
林霓这下真的有些无语,简直百口莫辩:“奶奶!我们真的不是……”
“行了。”
程述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喷壶,转过去替她给另一边的文竹补上水,用只有她能听见的音量低声开口:
“别再纠结了。你解释清楚了,赵奶奶也许就不会把房子租给你了。”
林霓偏过头,只能看到他宽阔的后背。不知道是不是喷壶里的水装得太满了,她隐约感觉他倒水的动作有些微的僵硬。
林霓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他一个要去试婚纱的准新郎,被别人造谣“两口子”,都不怕未婚妻知道后翻脸。她这个本来就声名狼藉的单身女青年,在这儿急着撇清什么?
林霓索性破罐子破摔,抬脚便去帮赵奶奶拿行李,边走边顺水推舟地大声改口:“对对对,奶奶,我和程述是住在一起的老——同——学!”
反正越抹越黑,大家一起下水。
五分钟后。
林霓和程述分食完赵奶奶带回来的油条,时间也差不多了。程述拎起了门边的行李袋:“走吧,送您去机场。”
赵奶奶临出门前,最后看了几眼阳台上的宝贝,突然拔高了音量哎呦了一声:“小林!你这文竹不能浇这么多水!根都被泡了!”
林霓已经换好了外鞋,闻言,歪斜着身子朝里张望:“怎么会?我刚刚都没浇文竹啊!”
话音未落。
程述反常地伸出另一只空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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