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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错位关系_青耳》第34页(第1/2页)
季洵弯了弯唇:“是吗?”他还以为时嘉都不会向她朋友提起他。
“是啊,那是天天喝醉了就提你,你就是她最爱……”
时嘉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踩孙惟成的脚,只恨她不爱穿高跟鞋。
孙惟成忍着痛,控制着表情:“……最恨的仇人,你们俩的合照,嘶,她都只烧你那一半,嘶,嘶痛痛……”
好在男人还有个经典厕所,是时嘉进不去的。
季洵很关心烧照片的事,一边洗手,一边问:“孙总,她烧了合照?”
“开玩笑的。”孙惟成这一会好像又清醒了,“我们小嘉,其实很多人喜欢的,我哥都想给她介绍男朋友呢,她真的特别好,一个对幸福的感知力是双倍的人,对痛苦的记忆也比别人多一倍。”
“虽然我也不清楚你们的情况,但她一直都不喜欢穿高跟鞋,更讨厌鞋里有沙子,季总啊,你送她高跟鞋,你还往里面倒沙子。”
孙惟成咧嘴笑,忍不住为自己的文采喝彩。
季洵也笑,那时嘉呢,是往他鞋子里放玻璃碎片,再把鞋子抢走踩烂,还是直接把他的鞋子送人了?
孙惟成是真的喝醉了,躺在沙发上不省人事,季洵去了洗手间后,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时嘉只想在酒吧里迎接她的2005年,还有20分钟,就要倒数了,要是孙惟成没有喝醉,要是诺诺没去新加坡,他们今晚还可以一起在广场数人头、放气球、跳跳舞、看烟花。
酒吧乐队演奏的风格好像变了,轻快明亮且熟悉的前奏响起,时嘉下意识地往台上看去,驻场歌手依然是那个女生,但弹吉他的人却是季洵。
时嘉还以为眼花了。
季洵没有看时嘉的方向,微微垂眸,整个人神色平静冷淡,就像他给所有不熟悉的人留下的印象。这一首时嘉常拿来激励自己的、陪她坐公交车的歌曲《Anywhere is》,少了澎湃的鼓声,只剩下改编过的吉他声,变成了娓娓道来的舒缓和温柔,仿佛在说,别害怕,往前走。
周围的嘈杂声都褪去了,季洵明明不在聚光灯下,时嘉却觉得刺了下眼睛,在他抬眼望来的那一瞬间,她移开了视线。
谁让他弹这首歌的,是不是想拿歌名威胁她,他无处不在。
时嘉有些说不出口的慌乱,她伸手按了下乱跳的心口,起身要离开。
但季洵演奏结束,已经往她的方向来了。
她是什么人呐,她是山大王,是土匪,是野人,她才不怕他这头会弹吉他的、还没进化完、来势汹汹的大猩猩。
时嘉给自己鼓劲,攥紧了拳头,盯着堵在她面前的前男友。
酒吧不甚分明的灯光下,他温柔得有些渗人:“礼尚往来,我有个东西要送你。”他张开手,手心里躺着一个红布袋符,“梅姨给你求的考试符,我转交给你,过几天,要是考研没考好,呵……”
最后一声冷哼才让时嘉安心了。
如果没考上,他肯定会穷尽一切词汇,骂她是傻蛋。
她现在不想跨年了,她要回去多背几个知识点。
眼看着时嘉要爆炸,季洵伸手把她的脸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不让她开口。
酒吧的背景乐换了另一首歌,人群喧嚣的倒数声中,季洵说:“新年快乐,Shea,好好考虑我的建议。”
第28章 结婚流程
声音太嘈杂了。
季洵不得不单手贴在时嘉的脖子上,让她的耳朵靠近他的唇畔,手指指腹的薄茧下就是她一突一突跳动的脉搏,和她混着酒精味的烟熏、谷物、蜂蜜的气息。
他喝酒向来浅尝,但时嘉总是喝得很多,除去酒量好,她就是对酒精上瘾。
以前更没有自制力,常常喝醉,她喜欢头脑晕晕,世界都是迷幻的感觉。
「逃避现实。」他曾说。
喝得轻飘飘的时嘉用力点头:「有时候太痛苦了,你也试试,从舌尖到喉咙,再到食道,胃,一团会拥抱人的火,一路扩散灼烧,什么都给你烧忘记了。我和诺诺第一次喝酒,就是打架后,我们打赢了,他们敢欺负我们,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不良少女。
这个人身上有太多缺点了,在她的成长过程中,没人给她引导和教育,周围只有乱七八糟的三教九流,而她对这个世界又有太旺盛的好奇心,什么都想碰一碰。好不容易花了四年时间让她断掉,现在又沦落回过去的模样了。
季洵跟养妹妹差不多,带她去做了很多她想做,但会让人上瘾的事,尝试过后,她就不会好奇了,不会乱碰了。
她说她抽过烟,但味道让她讨厌,她看古惑仔,只记住了洪兴大哥叼雪茄训话小弟的模样,眼睛亮晶晶的:「雪茄,你抽过吗?」
季洵没有,他不喜欢这些会让人上瘾的,不健康的东西。
但还是找时间陪她去香港,找了个雪茄室,她点了红酒和威士忌,听店长解释雪茄保存在特定的湿温,怎么选择尺寸、检查状态、剪切茄帽、点燃雪茄。
季洵双腿交叠,坐在一旁,静静地看她用喷枪火机烘焙旋转雪茄,然后小心翼翼地含入口中,一口气太急,苦涩的焦油味呛得她眼泪四溅,声带咳得像年久失修的拖拉机,再因为他的嘲笑声,恼羞成怒地把她抽过的雪茄塞到他嘴里。
季洵承认雪茄的味道还可以,尤其是她的指尖,柔软的,温热的,黏糊的,濡湿的。
时嘉抽完后,第一反应又是挣钱,带雪茄回深卖掉,肯定很有市场,找留学生怎么合作怎么采购……
季洵呼吸窒了一瞬:「这是走私。」
就她这样,要他怎么尊重她的选择?以后去监狱探监尊重她?
季洵纯粹就是贱得慌,他对时嘉的情绪是不健康的,这种不健康的情绪让他血压上升,此时此刻估计血糖也升高了。
头晕目眩。
他的唇碰到了她的耳朵,她下意识地躲避,他又道:“时嘉,等你考完,我们谈谈,不过,做生意你要听我的。”
时嘉偏了偏头,上身往后仰,却还是难免擦过他的脸,因为他离得太近了。
她推开他,让他把耳朵凑过来。
因为嘈杂,不得不加大音量:“没什么好谈的,我现在要25岁了,不是18岁,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有能力为我自己负责。”
时嘉今晚见到季显荣后,想起他说的那些话,意识到她和季洵的代沟差异,根本就不只是因为贫富出身。
还有依附和年龄。
她过去在依附于他的情况下,讲尊重和爱,可能是有点可笑,而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季洵还把她当成那个刚从村子里出来,什么也不懂,没上过大学,只会撒谎的时嘉。
季洵觉得好笑:“25?只会把钱定存二点几利息的25岁,幼稚,我25岁……”
“老不修,老番癫。”时嘉用闽南话骂他。
季洵听懂了。
时嘉瞥见他阴晴不定、铁青的脸色,恍然,总算找到他的痛点了。
时嘉在情感论坛上看到说什么,年纪大情绪稳定,性格稳重,反正季洵是半点没有,只虚长几岁,她没有问过他有没有前任,有的话,那个女生估计也被气死了。
时嘉按捺下不该存在的卑微、酸涩和怀疑,她也不需要他的尊重和认可。
2004年结束了,没有新世纪前三年那样惊心动魄,整个世界是平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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