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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赘婿不是郎_下九间》第28页(第1/2页)
林野的目光一下子就定住了,往日里只觉得沈舒晚清冷端庄,像院里那株开得疏离的玉兰,可此刻光影交错间,她眉眼间的柔和竟这般晃眼。林野看着看着,竟有些失神,心里忍不住嘀咕:怎么……她这么好看?
这念头刚冒出来,她就猛地回神,耳根瞬间烧得滚烫,连忙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心里更是乱得厉害——完了完了,怎么还觉得有点被色诱到的错觉?这可是契约妻子,想什么呢!
犹豫了半晌,她挠了挠头,耳根的红意迟迟不散,语气带着几分窘迫的试探:“那个……舒晚,我……我以后睡哪里啊?总不能一直打地铺吧?”
这话问出口,林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毕竟是契约婚姻,两人名义上是夫妻,实则泾渭分明,连住处这种事,都要这般小心翼翼地询问。
林安也仰着小脸,圆溜溜的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小模样满是好奇,似乎也在琢磨哥哥往后要住在哪里。
沈舒晚闻言脚步微顿,侧头看向她。晨光落在林野的脸上,衬得她眼下的青黑愈发明显,眉宇间满是掩不住的倦意,耳根却红得厉害,一副慌乱无措的模样。
她看着这样的林野,心里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往日里在绸缎庄,林野总是一副干练沉稳的样子,打理账目、安抚主顾,样样都做得滴水不漏,此刻瞧着她这副模样,那点因打地铺而起的疏离感,竟悄悄淡了几分。
沈舒晚目光软了几分,语气依旧清淡,却带着几分妥帖的考量:“西跨院有三间收拾妥当的厢房,清静又宽敞,你住最东边那间。我已经让婆子把你和安安的东西都搬过去了,安安的房间就在你隔壁。”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我特意留了个稳妥的婆子在西跨院守着,安安要是想玩闹或者想吃什么,让婆子陪着就是,不用你时时盯着。”
这话一出,林野眼睛亮得更厉害了。有单独的厢房,安安还有婆子照看,那她岂不是能踏踏实实睡个回笼觉?简直是神仙日子!
她强压着心里的雀跃,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感激:“太好了!谢谢你啊舒晚!想得也太周到了!”
话音刚落,她又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快溢出来了。
沈舒晚瞧着她这副困得睁不开眼的模样,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声音放得更柔了些:“既困了,便先回西跨院歇着吧。我去账房交代几句琐事,约莫午时就过去,我们一起用午饭。”
一起吃午饭?这好像是两人成亲后,第一次正经一起吃饭。
她连忙点头应下:“好,好!我等你。”
林野抱着林安快步回了西跨院,把小丫头交给婆子,便一头扎进自己的厢房。软乎乎的被褥裹住周身,倦意瞬间席卷而来,她几乎是沾着枕头就睡了过去,连个梦都没做。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直到婆子轻手轻脚地来唤,说午时到了,小姐已经在厅里等着了,林野才慢悠悠地醒过来。梳洗过后,只觉得浑身的酸胀都散了大半,整个人神清气爽。
她走到前厅时,沈舒晚已经端坐在桌边,林安正扒着桌子,眼巴巴地瞅着满桌的菜。
林野凑过去一瞧,顿时眼前一亮。桌上摆着杜仲腰花、枸杞炖羊肉、山药芡实粥,还有一盅看着就浓郁的牛尾汤,道道都是喷香诱人。她昨晚没吃好,今早又忙着敬茶,早就饿坏了,也没多想,落座就拿起筷子:“哇,好香啊!看着就好吃!”
沈舒晚看着她拿起筷子就直奔那盘杜仲腰花,指尖微微一顿,目光落在满桌的菜色上,心里却是哭笑不得,这些菜哪里是寻常的午饭。
她看着林野吃得狼吞虎咽,一口腰花一口汤,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吃得不亦乐乎,半点没察觉这些菜的门道,不由得暗自乍舌。祖父也真是,竟弄出这些东西来,传出去像什么话。
沈舒晚放下筷子,抬眼看向林野,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戏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目光落在林野身上,分明是在说——好自为之。
偏偏林野正吃得香,抬眼对上她的目光,只当是沈舒晚在看自己吃得多,连忙夹了一筷子羊肉递过去,憨憨地笑了笑:“舒晚你也吃啊,这个羊肉炖得好烂,一点都不膻,可好吃了!”
沈舒晚看着她一脸纯良无害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终究只是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夹了口青菜,心里暗自叹气——这人怕不是个木头。
林安也跟着举起小勺子,奶声奶气地喊:“姐姐吃,安安也要吃!”
林野又给林安舀了一勺粥,三人一桌,倒也难得有几分温馨的滋味。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青瓷碗碟上,泛着细碎的光。
第39章 共处马车
晨光透过窗棂,筛进西跨院的厢房,落在床榻边的青石板上,晕开一片暖融融的光。
林野是被院外的动静吵醒的,翻身坐起时,后腰的酸胀已经消了大半,昨夜那场昏天黑地的好觉,竟让她浑身都透着股松快劲儿。她刚披衣下床,就听见院门外传来春桃脆生生的声音:“林姑爷醒了吗?食盒和出行的物件都备妥了。”
话音未落,门帘就被挑开,春桃领着两个小丫头进来,手里捧着个描金漆木食盒,身后的小丫头则端着两把油纸伞,一把素白描兰,一把青竹骨的,看着就结实耐用。“小姐吩咐了,郊外露水重,油纸伞备着防阴雨天,食盒里是厨房一早炖好的肉脯、蜜糕,还有温着的杏仁茶,够您和小丫头路上吃的。”春桃一边说,一边将东西搁在桌上,眉眼间的笑意比往日真切了几分。
正说着,照看林安的张婆子也牵着小丫头走了进来。林安今日穿了件水粉色的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桃花,头发被梳成两个圆滚滚的小髻,只是髻上的红绒绳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林野昨日的手笔。张婆子手里拿着一根新的红绒绳,笑着上前:“姑爷,您这梳头的手艺还是差了点,让老婆子来拾掇拾掇,不然待会儿出去,旁人瞧见了,还以为咱们沈府没个妥当的下人呢。”
林野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退到一旁。张婆子手脚麻利地拆开林安髻上的绳子,重新梳得整整齐齐,又选了两支小巧的银簪簪上,瞬间就让小丫头的模样鲜亮了不少。林安对着铜镜左看右看,欢喜得直拍手,拽着林野的衣角晃个不停:“哥哥,安安好看吗?待会儿去放风筝,要让旁人都瞧瞧!”
林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刚要应声,就听见院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转头一瞧,护院阿猛,身形愈发挺拔,手里牵着一匹毛色油亮的枣红马,马旁还拴着两辆轻便的马车,车帘俱是绣着沈家缠枝莲暗纹的青缎,看着雅致又稳妥。“姑爷,小姐让我来备车,两辆马车都检查过了,车辕车轮都牢靠,郊外的路有些颠簸,坐着稳当。”阿猛的声音瓮声瓮气的,话不多,却句句都透着妥帖。
林野瞧见沈舒晚缓步走了进来,她今日没穿平日里的素色锦裙,换了件月白色的薄衫,外罩一件藕荷色的褙子,裙摆随风轻晃,竟少了几分往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温婉灵动。
沈舒晚缓步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支红绒花,花蕊处嵌着一颗小小的珍珠,看着精致又可爱。她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将那支红绒花簪在了林安的发髻上。
沈舒晚收回手,目光落在林安身上,声音清浅柔和:“这样才好看。”
林安摸了摸发髻上的红绒花,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脆生生地喊了句:“谢谢舒晚姐姐!”
张婆子在一旁笑着打圆场:“还是小姐心细,这绒花簪上,咱们安安就跟个小仙女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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