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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穿成炮灰后女帝她追悔莫及_流里溪》第68页(第1/2页)
回宫的路明明短短数里,她却觉得漫长荒芜,像是走了一辈子无人相伴的孤途。
踏入承明殿的那一刻,连日强撑的精气神,骤然松懈崩塌。
素鸢将晚饭热了三次,南絮没吃一口。
殿内没有点灯,她坐在龙案后面批了一本奏折,批完才发现自己写的批注和前面那本重复了。
她把朱笔搁下,靠在椅背里闭了一下眼。
那天夜里她没有睡,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楚意可能要和别人在一起了。
最后实在睡不着,坐起来披了一件外衣走到窗边。
窗外没有月亮,夜风从窗缝渗进来,带着晚风的凉意,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久到更鼓敲过了三遍才转身走回床榻边,在黑暗中坐了下来,没有躺下。
素鸢是在清晨发现她发热的。
翌日清晨,天光破晓,东方泛白。
殿内依旧静谧死寂,无半分晨起的动静。
往日里这个时辰,南絮早已起身梳洗,整装上朝,今日却迟迟没有声响。
素鸢守在殿外偏房,心头愈发不安,反复思忖许久,终于还是轻手轻脚掀开内殿门帘入内查看。
床帐低垂,遮住内里光景,她轻步上前,微微撩开帐帘,一眼看见床榻上的人,瞬间心头一紧,眼底涌上浓重的焦灼。
南絮静静侧卧在床上,面色潮红滚烫,往日温润的唇色此刻干涩泛白,眉头紧紧蹙着,长睫无力垂落,整个人昏睡昏沉,呼吸粗重滚烫,显然是高热难退,深陷病态。
“陛下!”
素鸢低呼一声,连忙俯身探上她的额头,掌心触及一片灼人的滚烫,温度高得吓人。
连日积劳,心神郁结,风寒入体,彻底病倒了。
看着自家主子虚弱憔悴、隐忍痛苦的模样,素鸢鼻尖一酸,眼底瞬间泛起湿热。
她跟随南絮多年,一路看着她从孤苦无依的公主,步步荆棘登临帝位,看着她执掌万里山河,南絮从来都是沉稳坚毅、隐忍孤高的样子,她从未见过她这般颓败虚弱的模样。
太医来得很快,诊过脉之后眉头皱得很紧,说陛下是连日操劳、心力交瘁,加上受了风寒才病倒的,至少需要静养四五日才能恢复,不能再熬夜劳神。
素鸢站在旁边听完了,没有说话。
她知道“连日操劳”是她在太医院守了楚意那么多天换来的,而“心力交瘁”是从将军府回来的那天晚上开始的。
她送太医出去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人——南絮已经重新拿起折子了,像是没有听见太医说的话。
她拿起笔,笔尖悬在纸上停了好一会儿,像是忘了自己打算写什么。
当天傍晚素鸢进去添灯的时候,南絮靠在床头,手里没有拿折子了,只是看着窗外。
她听见脚步声偏过头来:“将军府那边……有人来过吗?”
素鸢的脚步停住了:“回陛下,没有。”
南絮的目光落回窗外:“知道了。”
素鸢站在那里没有立刻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把茶盏放下退了出去。
晚上,南絮的烧退了一些,但人还是恹恹的。
她喝了几口粥就把碗放下了,批折子的时候批得比平时慢,偶尔会停下来看着窗外发一会儿呆,然后才继续往下写。
素鸢站在门口看了她好几次,看见她把同一本折子翻了四遍,每一遍都停在那一页。
她把那本折子合上放在桌角,换了一本新的,翻了两页又合上了,像是那些字落不进她眼睛里。
她坐在龙案后面的样子,像是整个人被抽走了精气神,剩下的部分还在勉强运转,但运行的节奏全乱了。
素鸢只能整天跟着她,小心翼翼观察着自家主子的神色,心头沉甸甸的,满是心疼与不安。
自楚意小姐遇袭重伤以来,陛下整整十余日,从未好好歇息过一夜。
白日晨昏两头奔波,上朝理政、处理朝堂堆积的奏折要务,分毫不敢懈怠。散朝之后便即刻奔赴太医院,寸步不离守在楚意身侧,悉心照料、彻夜相伴。
夜里常常久坐至三更天,待楚意彻底熟睡,确认她伤口安稳、呼吸平顺,才敢勉强合眼小憩片刻,往往天未擦亮,便又早早起身去上朝,重复往复。
十余日昼夜颠倒、劳心劳力,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更何况本就自幼体弱、心绪常年郁结的南絮。
昨日从将军府归来以后,她便郁郁寡欢、失魂落魄,满心郁结压在心底,无人可诉,无人可解,终究硬生生憋出了病痛。
她本就靠着一股惦念与执念强撑,靠着想要守着楚意、弥补过错的心思硬扛,如今心底唯一的念想彻底落空,紧绷多日的心弦骤然断裂,所有疲惫与寒凉瞬间席卷全身。
帝王看似执掌天下、万人之上,可唯独在楚意小姐面前,小心又执着,爱得笨拙又辛苦,觉得委屈吃醋了也只会独自隐忍,不肯外露半分。
素鸢又急又心疼,心底却无比清明。
陛下这场病,身病是虚,心病是实。
汤药石膏可治风寒高热,却治不好这满心郁结、相思成疾。
能解陛下心结、能让陛下安然释怀的,普天之下,唯有一人。
素鸢看着南絮眉头紧皱,眉眼间难掩落寞痛苦,终于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她不能再看着陛下这般自我消耗、郁郁沉沦。
哪怕逾矩,哪怕冒昧,哪怕会惹楚意不快,她也必须去一趟将军府。
她要去找楚意,求她入宫,看一看病倒的陛下。
将军府,日头渐高,晨光正好。
楚意晨起梳洗过后,坐在院中藤椅上静静看书,眼底却始终萦绕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纷乱心绪。
她反复回想那日自己沉默迟疑的模样,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连她自己都知晓,那般沉默,太容易让人误会,太容易让人多想。
以南絮敏感偏执、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性子,定然会往最坏处揣测,定然会彻底心寒失落。
这几日,她都在纠结犹豫。
要不要解释?
该不该主动?
心绪纷乱拉扯间,院门外传来仆从轻声通报:“二小姐,宫中素鸢姑姑到访,说是有急事求见。”
“素鸢?只有她一人?”
“只她一人。”
楚意指尖微微一顿,合上手中书卷,心头瞬间咯噔一下。
素鸢独自来将军府找她,必然是宫中出事,怕不是南絮出事了。
她心底骤然升起一丝莫名的慌乱,来不及细想,立刻出声:“快请。”
片刻间,素鸢快步走入庭院。
往日里沉稳端庄、进退有度的御前女官,今日眉眼间满是焦灼与疲惫,眼底带着未消的红痕,步履仓促,全然失了往日的从容镇定。
她快步走到楚意面前,不等行礼,便微微屈膝,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恳切与心疼:“楚意小姐,求您随我入宫一趟,去看看陛下吧。”
楚意心头一紧,骤然起身,声音不自觉收紧:“她怎么了?”
“陛下病了。”
素鸢抬眸,眼底满是酸涩,字字恳切:“您养伤的那段时间陛下日夜守着您,从未好好睡过一个安稳觉,日日劳心劳神、透支身体。昨日从将军府回去之后,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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