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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第95章 掉落 惊心动魄。(第1/4页)
第95章掉落惊心动魄。
天还没亮,秦式微便醒了。
她点了灯,将骑装穿好,又把那把匕首插进腰间的皮鞘里。千兰端着热水进来时她已收拾停当,正将那张自己手绘的庆云猎场地形图在案上摊开。
图是她让千兰问卫飞白借的巡防旧图描的,她又添了些从游记里摘来的标注,虽不算精细,倒也够用。
帐帘被人从外头挑起巢鸿走了进来,他今日换了一身便于攀爬的窄袖短褐,腰间挂着一卷绳索与几只皮囊,肩上斜挎着一只竹编的方笼。
霍十六跟在他后头,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只是腰间多了两把短匕,靴筒里也塞了东西,走起路来却半点声响也无。
巢鸿走到案前,目光落在那张地形图上,秦式微将油灯挪近了些,指尖在图上缓缓划过。
“庆云猎场的地势我大致摸过一遍。鸀雕不是寻常猛禽,它选巢不会随便。巢穴必定在高处,最好是断崖绝壁,人兽都攀不上去的那种。巢址下方要有开阔的草甸或河滩,方便它俯冲捕食。所以那些密林深处的山崖可以先排除,林木太密,它俯冲时展不开翅膀。”
巢鸿点了点头,伸出粗粝的手指在地图上圈出三个位置。
“公主说得不错。鸀雕捕食靠的是俯冲的速度,林子太密它飞不起来。庆云猎场符合这个条件的一共有三处。”他依次点了点那三个位置,“第一处,西边河床尽头的三道断崖。第二处,北边黑水峪的峭壁。第三处,往东那片栎树林尽头的老鹰崖。这三处都有开阔的草甸与断崖,是鸀雕最可能筑巢的地方。”
秦式微的目光在那三处标注上停了片刻。
“书上说鸀雕在孕育期雌鸟几乎寸步不离幼鸟,可昨日我们看见的那只雌鸟已经出来捕食了。”她偏过头来看巢鸿,“按你说的,幼鸟快离巢时雌鸟才会频繁进出。那雄鸟呢?”
巢鸿的眉头微微拧起,“这就是最要紧的地方。鸀雕与别的猛禽不同。雌鸟产卵之后,雄鸟便会离开,不再回来。从坐巢到育雏,全是雌鸟独自承担。所以眼下这个时候,巢中只会有雌鸟和幼鸟。若雌鸟出去觅食,巢中便只剩下幼鸟,那是唯一的机会。可若雌鸟还在巢中——”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望向秦式微,那双被风沙磨得粗糙的眼睛里带着几分不言而喻的警告。
秦式微沉默了片刻,在心里把这些信息转了一遍,她把匕首的皮鞘又紧了一紧,直起身来。“路上再说。走吧。”
霍十六见秦式微和巢鸿一前一后往外走,连忙快步跟上,试探性地清了清嗓子。“公主,属下也去?”秦式微回头看了他一眼,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算是默许。
霍十六那张笑脸便又活泛了起来,赶紧跟上。
晨光初透时,三人已到了距离最近的第三处的老鹰崖。
这断崖不高,崖壁上稀稀落落地长着几丛灌木,崖顶的石头被风化得嶙峋突兀。巢鸿仰着头望了好一阵,忽然快步走到崖下一株歪脖子老松前蹲了下来,松枝的最下方,正正地挂着一团灰黑色的东西。他伸出手去却没有直接碰,只是拿匕首的刀背轻轻拨了一下。
“食丸。”他低声说,“是鸀雕吐的。”
秦式微蹲到他旁边。那团东西只有拇指大小,灰黑色,椭圆形,表面紧紧实实地压着一层毛与碎骨,像是被人拿细针密密匝匝地戳出来的一小团毛毡,巢鸿拿刀尖挑开了一小撮,露出里头细碎的动物颌骨与几根鸟喙。
“兔子的骨头,还有野鼠的牙。”他用刀尖把食丸拨到一旁,又在树根周围仔仔细细搜了一遍,然后站起身来,摇了摇头。“没有粪便。只有这一颗食丸。这里不是它的主巢,只是它偶尔落脚的地方。”
秦式微站起身来,拍了拍膝头的草屑。“走。下一处。”
第二处在北边黑水峪。这处峭壁比头一处要高得多,崖壁上的岩石被风雨侵蚀出一道道深沟,远远望去像是被什么巨兽用利爪从上到下撕扯过。崖顶上悬着几株枯死的松树,枝干被风吹得呜呜响。
巢鸿沿着崖脚走了许久,在一处突出的岩石下停住了脚步。那块岩石的上方正好有一道天然的遮檐,地面上散落着几撮灰白色的残羽。他蹲下来拈起一根看了看,又抬头望了一眼崖壁,然后摇了摇头。
“旧巢。去年用过,今年没有再用了。崖壁上的鸟粪已经干透了,至少有好几个月没有新添的痕迹。”
秦式微抬起头来望着那片高耸的崖壁。晨光正从东边斜斜地打过来,把崖壁上的每一道褶皱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望着那道空荡荡的旧巢,忽然想到一件事。忽都思摩的人马这两日一直在林子里乱撞,她原以为他只是白费力气,可若他身边也有熟悉西境鸟兽的人,未必不能找到黑水峪来。她收回目光,对巢鸿道:“去最后一处。”
第三处是最西边的那三处断崖。
越往西走地势便越险,脚下的草甸渐渐变成了碎石坡,马蹄打滑,三人索性将马拴在山脚下一片松林里,徒步往上爬。
巢鸿走在最前头,脚步极稳,在几乎没有路的碎石坡上如履平地。霍十六落在最后头,时不时蹲下身来抹一把地上的泥土,又抬起头来望一眼崖壁的方向。
忽然巢鸿停住了脚步,他面前的岩石上有一滩白色糊状的痕迹,像稀薄的石灰浆,中间混着几道浓稠的黑色。
他蹲下来拿手指在白色部分轻轻一抹,抬起来闻了闻,又放在阳光下看。
“是鸀雕的粪便。白色的部分是尿酸结晶,黑色的是消化后的粪便。很新鲜,黑色部分还湿着。它在不久前还在这里。”他放下手,目光在那滩粪便周围搜寻。然后他看见了那枚食丸,就落在粪便旁边不过半尺远的地方,湿润有光泽,表面还泛着一层薄薄的水膜。“刚吐的。”
秦式微蹲下身来,仔细看着那枚湿润的食丸。那鸀雕就在这附近,它的巢一定不远。
她抬起头来望着前方那三道并排的断崖。“三座崖,它在哪一座?”
巢鸿没有立刻回答。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骨哨,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一声。
哨声极短极轻,像是某种鸟类的低鸣。片刻之后,一只灰羽小鸟从林间扑棱棱地飞了过来,落在他伸出的手臂上。
巢鸿低声对它说了些什么,那只小鸟歪了歪头,振翅飞了出去。它从南边那座崖开始绕,一圈又一圈地盘旋,然后飞回巢鸿手臂上。巢鸿又让它去看中间那座,它照旧绕了一圈,依旧安安稳稳地落回他手臂上。
然后他指向最北边那座,那只小鸟飞过去,刚刚靠近崖腰处那道被雷电劈开的石缝,便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猛地折返回来,一头扎进巢鸿怀里再也不肯出去。
巢鸿把那只瑟瑟发抖的小鸟拢进竹笼,抬起眼来望向最北边那座断崖,声音沉沉的。“就在北边。”
同一座断崖,另一侧。
忽都思摩伏在一块被风雨侵蚀得嶙峋突兀的岩石后头,灰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他到得更早,萨满给的方位极准,他带着人沿着黑水峪的河床一路摸上来,几乎没有走什么弯路便找到了这座断崖。
可找到巢穴是一回事,看见眼前此景他们完全不敢妄动,那只雌鸟就蹲在巢穴旁那块突出的岩石上,通身黑褐的羽毛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冷冷的金属光泽,赤红色的头颅微微偏着,那双黄眼睛不紧不慢地扫视着崖下的草甸。它动也不动,只是偶尔展开半边翅膀晾一晾翅下的绒羽,或是低下头去用喙轻轻拨弄巢中那只幼鸟的绒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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