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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第31章 祭奠 “你莫要怕(第2/4页)
亲自出来相见。他描述郡主穿的什么衣裳、梳的什么发髻、戴的什么钗环,说话时是什么语气、什么神态,接过礼单时手指可曾抖过,看过礼单后说了什么话,一个字都不敢遗漏。
他说得很慢,很仔细,说到最后,他顿了顿,补了一句:“郡主只说了四个字——‘多谢相爷’。旁的,一句也没有多问。”
书房里刻刀刮过木纹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地响着,霍嶂没有抬头,目光落在手底下的木块上,像是在琢磨下一刀该往哪里落。
宁德全等了片刻,见主子没有开口的意思,心想这桩差事算是交了。他暗暗松了口气,正预备躬身退下——
“她同夫人,长得像吗?”
刻刀停住了。
宁德全的后背几乎是瞬间便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在相府当了十几年的差,太清楚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了。夫人——前头那位秦大娘子——是这府里碰不得的禁忌。榴花院里的东西碰不得,夫人留下的旧物碰不得,连“夫人”这两个字,也没人敢在相爷面前提起。
可相爷如今自己提了。
不仅提了,还要问他——她像不像?
宁德全的后脊梁骨一阵发凉,脑子却转得飞快。相爷为什么要问这个?是想听到像,还是不像?是在试探什么,还是真的想知道?
霍嶂的声音又响起来,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直说便是。”
宁德全咬了咬牙。
他在相府伺候了十几年,能活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自作聪明。相爷说直说,那便只能直说。
“回相爷。”他斟酌着措辞,声音压得极稳,“眉眼之间……约莫有两分相似。尤其是眼梢往上挑的那个弧度,与夫人年轻时候有些像。”
他说的是实话。
方才在秦家前厅,明昭郡主抬起眼来接礼单的那一瞬,他确实恍惚了一下。那双眼睛的形状,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确实有秦令华的影子。秦令华的眼睛生得极艳,眼尾那一挑便是一段风流,笑起来的时候仿佛满园的榴花都要被比下去。
可也仅仅是两分相似罢了。
“旁的便不太像了。”宁德全继续道,声音越来越轻,“夫人的气韵,像是……”他顿了一下,找了一个自认为最妥帖的比方,“像是盛夏里开得最盛的红莲,又像是四月里满枝的海棠。远远一望便叫人移不开眼,热热闹闹的,红红火火的。可明昭郡主……”他想起那个素衣少女安安静静站在前厅里的模样,想起她接过礼单时不动声色的眼睛。
“明昭郡主更像是空谷里的兰草。不言不语的,却叫人不敢轻慢了去。”
霍嶂没有接话。
刻刀搁在木块上,刀刃上沾着细碎的木屑。他的目光落在灯影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宁德全的后背已经湿透了,黏腻腻地贴着中衣,难受得很。他垂下头,大气也不敢出,只盼着相爷点个头让他退下。
然后他听见霍嶂又问了一句。
“那像吾吗?”
宁德全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这一回,他是真的出汗了。
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下来,顺着脸颊淌进领口里。他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滚,像是在咽一口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的东西。
像相爷吗?
相爷生得一张端方冷肃的面容,眉骨高耸,眼窝微陷,目光沉凝时便如一潭不见底的深水。三十余年官海沉浮,从枢密副使到一朝宰辅,手握天下兵权,扶过天子登基,他身上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早已刻进了骨头里,哪怕此刻只是在削一块木头,也叫人不敢直视。
而那位明昭郡主——
宁德全想起她站在前厅里时的模样。明明通身上下素淡得几乎没有颜色,明明嘴角还挂着一丝挑不出毛病的浅淡笑意,可他就是觉得……那个小娘子站在那里,便不简单。
他咬了咬牙,横下一条心,斟酌着把话说得极委婉:“郡主年纪虽轻,气度却沉稳。站在那里不言不语,也叫人觉得……压得慌。”
他不敢说像,也不敢说不像。只说两人都是一般的压人——这个答案,相爷能听懂,也不至于要了他的命。
霍嶂终于搁下了手里的木头。
他抬起眼,看向宁德全。
灯光照进他的眼底,那里面没有怒意,只有一种极淡的、几乎看不分明的探究。然后他问出了第三个问题,语气比方才还要平淡,像是随口之语。
“比晁肃呢?”
宁德全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府中见过晁肃晁大人的老人不多了,偏偏他是其中之一。
晁肃。
当年夫人离府别居之后,京中流言四起,说得最多的那个名字便是晁肃。有人说她是红杏出墙,有人说她与晁肃早有私情。
这些话,从来没有人敢在霍嶂面前提半个字。
可如今相爷自己问了。
宁德全跪在地上,额头几乎贴着地面,一个字都不敢说。这个问题不是他能答的。不管他说像还是不像,都是死路一条。
霍嶂看着跪伏在地的宁德全,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再问。
其实他也并非一定要一个答案。
他确实有些两分好奇,但仅此而已。无论她生得与秦令华有几分相似,对他来说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他不想去见她,也不打算去见她。
见了,便会想起一些不太好的事。
那些事压在心底太多年了,他不想翻出来。
不过——她的出现,倒也不算全无用处。
霍嶂的目光落回桌案上那张皱巴巴的纸条,纸条上的字迹已经被他捏得模糊了,可内容他早已一字不漏地记在了心里。
他也没有想到,陆歙任职的地方,便是秦令华的藏身之所。
这么些年,他将所有能找的地方都翻遍了。她离府时什么都没带走,又被他从族谱上除了名,天大地大,她一个孤身女子能去哪里?他查过秦家,查过她的旧友,查过所有与她有过往来的人,一无所获。
她太狡猾了。
从前便是这样。她笑起来的时候像一团火,可你想要抓住那团火时,她便会从你的指缝间溜走,连一缕烟都不给你留下。
这一回,他绝不可能再让她逃脱。
更何况——她的亲生女儿如今就在京城。
她对自己狠得下心,对旁人也狠得下心。可她当真能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也狠得下心吗?
霍嶂不相信。
至于那张纸条上所说的,关于那女孩母已亡的消息……霍嶂完全不信。秦令华最擅长的便是这些把戏,从前也不是没有闹过假死脱身的事。这一回,八成又是她的金蝉脱壳之计。
她绝没有死,也不可能死。
“人到哪里了?”
他忽然开口,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峻。
宁德全跪在地上,闻言浑身一震,随即长长地松了口气。他知道,方才那个要命的问题是揭过去了。
“回相爷,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算着路程,应当还有三日便到京城了。”
霍嶂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木屑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他没有立刻接话,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像是在盘算什么。
片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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