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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_野阿陀》第241页(第1/2页)
她拔下腰间的峨眉刺,对准他心口,刺了下去。
噗的一声。
奚淙的身子猛地一挺,随后软下去,他的眼珠仍朝着上方,一动不动了。
她的恨意也终于了结。
秦式微将峨眉刺抽回来,在他肩头的衣料上慢慢擦净,插回腰间。
她站起身,转过头来。
霍嶂立在门槛外,逆着天光,看不清表情,随即转过身出去了。
秦式微跟上去,看见他肩头有一片被血浸透的衣料,大约是在路上受的伤,犹豫片刻,她问:“你没事吧?”
“无事。”他忽然又说:“这次的事,是个教训。”
秦式微说:“谢谢。”她没再追问霍嶂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偏在这时候来,又是怎么知道敬西王要在信州摆这一局。
这个人太可怕,看似许多事情从不过问、却永远先人一步。
若他是自己的敌人,她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想什么?”霍嶂忽然问。
秦式微脱口而出:“还好你不是我的敌人。”
霍嶂沉默片刻,“回京之后,我会上书告老还乡,你以后便不必再想这些了。”
走了一段,前面的人像想起了什么极要紧的话,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说:“这一路,你做得很好。”他说得极不自然,他没对孩子说过这种话,连陆闻涉也从未夸过。
——
历时半载的三王之乱,终于在那个十月落下帷幕,大军班师回朝,京中早已得了消息,从城门到宫门,沿街挤满了闻讯而来的百姓,秦式微骑在马上,道路两旁人声如潮。
有年轻的妇人抱着孩子,踮起脚朝马上望,一边望一边对怀里的孩子说:“快看,那便是咱们的女将军。以后蛮子再不敢来抢粮食了。”孩子还小,听不懂,只拍着巴掌啊啊地叫,妇人却笑得满脸都是泪。
几个从西境逃难到京城的百姓,挤在道旁,不停地作揖。有个上了年纪的老汉,一条袖管空荡荡的,被身后的人挤得东倒西歪,却仍拼命朝前挤。他高声喊着:“娄州城破那日,是我亲眼看见军旗插上来的!我那被蛮子抓去的儿子,就是公主带兵救回来的!”他喊得声嘶力竭,到最后一个字,已经带上了哭腔。
再往前走,是几个背着书箱的年轻士子。他们不像旁人那样喊叫,只并排站着,朝秦式微长长一揖。
有人低声道:“西境六州,一年之内尽数收复。这等军功,古来名将也不过如此。”旁边同伴接口:“莫说女子,便是当世男儿,又有几人能比。”
人群里的叫喊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
“公主千岁!”
“镇国大长公主!”
“以后谁再说女子不能上阵,先叫他来同我说道说道!”
太皇太后代幼帝下旨,赏赐如流水般抬入公主府。
霍相上书请辞,帝允,命镇国大长公主辅政。
霍嶂走的那日,秦式微带着霍三与几个旧日相府的随从,一路送到城南十里亭。
幼帝准了他告老的折子,朝中有人说他功高震主,有人说他激流勇退,也有人说他是给年轻的天子腾位。
真正的原因,只有秦式微心里清楚,霍嶂不是退给旁人,是退给她,他把全部都要交给她。
马车停在官道旁,车是极寻常的青布马车,没挂霍家的标,也没带多少行装。
霍嶂就站在车前,穿着那身半旧的玄色袍子,头发以一根素簪束着,他见她来,面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你这会儿该在枢密院议事。”
秦式微说:“一日的会,晚去半刻也无妨。”她走到他面前,把一样东西放进他手里。霍嶂低头一看,是那枚鱼符。
“这个我用完了。你带着走,路上若有什么难处,也能叫人相认。”
霍嶂还给了她:“本就是留给你的,我这一路,用不上这个。”他顿了顿,又道,“我本不打算让你知道我去哪。你既来了,我便说一句,我要去溪头乡。”
秦式微一怔。
“那地方很好。”她听见自己说,“我娘种了许多东西,你去了,若还活着,就替我浇浇水。”
霍嶂嗯了一声,他望着她,那目光很深,像要把许多话都化在这一眼里。
半晌,他忽然伸出手,极轻极慢地在她头顶停了一下,没有落下,只是停了一下,像在给一颗没长大的芽遮了遮风。
“别学我。”
“好。”她毫无犹豫,清楚的叫了那个称呼,“父亲。”
那辆青布马车沿着官道越走越远,渐渐小成一粒灰点,最后连灰点也散了,天边有雁成群飞过,叫声悠长。
想到霍嶂最后那淡淡一笑,她忽然有点想秦令华。
想那棵枇杷树,想溪边浣衣的清晨,想她娘躺在竹榻上,病得昏昏沉沉时还在嘟囔说要吃烧刀子。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终于把头低下去,深深呼出一口气。
霍三小声问:“殿下,还去枢密院吗?”
秦式微翻身上马,缓了缓神,说:“去。”
此后两年,西境虽仍有小股蛮族扰边,朝中却再没人敢轻易看轻这位年轻的长公主,秦式微坐镇京师,外抚诸州,内整吏治,一边让西境诸州休养生息,一边将梁映荷四处寻来的良种往各州推广,政令一条接一条地颁下去,起初还有人阳奉阴违,秦式微铁血手腕,绝不容情,后来朝中的杂音便也渐渐小了,户部的账一年比一年好看。
梁映荷才从克州回来,路过茶馆,听闻有臣子上书,请陛下为镇国大长公主选驸马,她连家都没回,先往公主府跑了一趟,她风风火火地冲进去,连茶都没喝一口,便问:“那姓冯的是谁?怎么还管起你的婚事来了?”
秦式微正埋在一堆折子里,眼皮都顾不上抬:“冯元方,冯家的。年前刚从礼部提上来,最是守旧。最看不惯我这样不嫁人的。他昨天还夸了张应殊,说张大人上表论政,颇有古风。今日便给我来这一出,一面说我该选驸马,一面又拿张应殊当牌坊使。”
“张大人什么反应?”梁映荷立刻来了兴致。
秦式微手中朱笔没停,只说:“他呀。昨晚在书房同我说,这位冯大人的长子,在礼部任上私受了蛮族行商一对玉璧。今日中午,御史台的折子便递上去了,冯元方因着教子无方,这几日大约要在家闭门思过了。”
梁映荷啧啧称奇,又觉得张应殊这样的人,竟也会公报私仇,可见是真被惹着了。
她在秦式微对面坐下,东拉西扯许久,到底还是把最想问的那句话问了出来:“你打算什么时候登位?”
语气带着激动,老天奶,谁能想到啊,她们穿越女还是有就业前途的,这可是女帝啊。
秦式微抬起头来看她一眼。
这两年来,问过她这个问题的人不少,秦韫素问过,卫飞白也问过,连梁映荷都不是第一回 提。
她每次都只笑,说:“等时机。”
而这回,秦式微忽然问:“你那些水稻种子,今年收成怎么样?”
梁映荷立刻正色起来,说:“好得很。拿了三处庄子试种,产量比本地稻种高了近四成。若再改良两年,西境那些荒地也能种。”
秦式微听了,便笑了,“那便不远了。”
丰安三年初,幼帝下诏禅位,让位于镇国大长公主秦式微,改年号永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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