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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被献给邪祟后_绣生》第97页(第1/2页)
边吃边说:“这么好的炒饭,也不知道吃完。”
崔僮跟着周平到了院子里,才知道原来那孩子就被关在院子里的那一排平房里。
那一排平房隔做了两间,一间是厨房,一间则是关人的屋子。
周平拿出钥匙打开锁,门一推开,崔僮先闻到了一股发馊的酸臭味道,周平拉了门边的一根线,头顶的电灯亮起,崔僮才看清了房子里的情形。
跟猪圈也没有什么两样。
屋子里没有床,只是用砖头垒高,放了块木板。
木板上铺着一床发黑的棉絮,床单更是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而那个孩子就背对他们躺在上面,身体看起来非常瘦弱,周平说他已经八岁了,但看起来也就五六岁的小孩那么大,露在外面的小腿看上去像枯枝,轻轻一折就会断掉,长长的头发乱糟糟的,看上去连路边的乞丐都不如。
周平叫了一声“小柱”:“看看谁来看你了?”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对周平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周平本来就发红的脸颊顿时又深了一个色,他怒气冲冲上前一脚踹在了薄薄的床板上:“叫你你没听见?”
床板被他踹的一歪,床上瘦弱的孩子咕噜噜滚了下来。
崔僮忍着恶心上前看了一眼,说:“他好像昏过去了。”
周平皱起眉,嘴里嘟囔着“咋这么娇气”,将人翻过来,朝着外面喊道:“他妈,拿点药来。”
屋里的周霞“诶”了一声,急急忙忙地找了药和水送过来。周平掰开了小孩紧咬的牙齿,硬将药给灌了下去。
喂完药,周霞搓着手说:“要不要送去医院看看?”
周平不耐烦地凶她:“去什么医院?你忘了上一回他装病,骗你带他去诊所,结果想跑的事?”
“要不是当时我碰见了周康,他跟我提了一嘴,他都跑下山了!”
周霞被他一凶,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周平则看向崔僮,带着点抱怨的意思道:“小柱聪明着,但就是太聪明了,从小就会撒谎骗人。道长你是不知道,你还在村里的那段时间,他倒是很老实听话,一口一个爹妈,把我和他妈哄得团团转,要什么给什么。”
“结果呢?后来道长你有事走了,他就开始作妖。一会儿说不舒服骗他妈带他去诊所,趁机跑下山。一会儿又说想和村里的孩子玩,然后让村里孩子给他打掩护逃跑……我和他妈忙着地里,还要见天地到处找他,谁家经得起这么折腾?”
“后来我和他妈没办法,出门的时候就干脆把他关在屋子里了。”
“结果这小白眼狼还记上仇了,爹妈也不认了,整天就阴沉沉地缩在屋子里,他妈心疼他,还每天给他送饭,他倒是一顿都不少吃……”
周霞小声地反驳:“他还小嚜,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哪能不给饭吃。”
周平瞪他一眼:“你当老子的粮食是大风刮过来的?不认爹妈,倒是认米饭……”
崔僮听着夫妻俩吵嘴,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当初之所以选定这夫妻二人抚养这孩子,就是因为他知道这夫妻俩身上有一种没有经过雕琢的愚昧和恶毒。
在普世的价值观里,他们不敢违法犯罪,对外人也还算热情客气,称得上一声老实本分。
可对于自己的家人而言,他们却另有一套约定俗成的规矩。
比如周平酗酒,脾气火爆,对周霞动辄打骂,而周霞呢,看上去是个懦弱的好人,实则早就已经被驯化了,她打从心底里认可丈夫的那一套观念。
这孩子落在这夫妻两人的手里,注定不会过得太好。
而这归夷山是天然的聚阴之地,阴气浓重,这孩子从小遭受父母的折磨,之后再出现那么一点意外惨死,怨气深重之下,有大概率会化作鬼王。
还未成长起来的鬼王不算难对付,他就可以趁机炼化收为己用。
但是即便崔僮早有预料,也没有想到这夫妻俩会把这孩子当狗一样关起来养。
当然,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孩子的命竟然这么硬,都这样了也不肯去死,硬生生熬死了周平夫妻,平安长大了,还被徐家给找了回去。
崔僮看了一眼床上瘦骨嶙峋的小孩,不想听两人继续吵嘴,就对周平夫妻说:“先出去吧,让他好好休息。”
周平这才暂时歇了声,大步往外走去。
周霞在床边磨磨蹭蹭地舍不得走,她和周平一直没有孩子,一直以来十分渴望能有个自己的孩子。这孩子长得好看又聪明,要不是不听话总要跑,她其实是很喜欢他的。
她在床边坐下,托起小孩的脑袋抱在怀里,摸了摸他苍白的脸,叹着气说:“我和你爸对你难道不好?怎么就非不听话要跑呢?”
被她摸着脸的孩子忽然睁开眼,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周霞不知道怎么就有点发怵,猛地松开手,他的脑袋就重重地磕在了木板床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周霞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生起气来:“你这孩子,叫你你也不应,怎么跟鬼一样。”
已经走到了门口的崔僮脚步一顿,忽然回过头,就见那孩子的脑袋歪向门口,脸上木愣愣没有表情,一双过于漆黑的眼睛直勾勾没有焦距地看着门口。
周平也跟着看了一眼,走上前拨弄:“不会是傻了吧?”
周霞站在远处,踮着脚伸头看了看,反而高兴起来:“傻了好,傻了听话,就不会跑了。”
周平瞪了她一眼:“你这婆娘是不是脑子坏了,要是傻了,以后怎么给老子养老送终?”
周霞顿时悻悻不说话了。
倒是崔僮也走到床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见他毫无反应,想了想,试探着叫道:“徐暮蝉?”
躺在床上的小孩眼睫倏尔一颤,漆黑的眼珠转向了他。
第55章
崔僮对上那双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但还没等他有所反应,躺在床上的小孩又昏迷了过去。
那股无法形容的寒意也随之消散。
周霞将人放在床上,点了点他的额头,不高兴地嘀嘀咕咕:“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记得这个破名字,你现在姓周,叫周小柱,知道不?”
床上昏迷的小孩没有任何反应。
崔僮也懒得听她废话,追在周平后面出去了。
外面天色依旧漆黑,没有星月,头顶墨色的云层压下来,有种天很低的错觉,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周霞见他站在院子里发呆,就招呼道:“道长,天晚了,我去给你铺床啊?”
崔僮道了谢,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直到周霞出来叫他,他才进了屋里。
他的房间就在周平夫妻隔壁,这种房子隔音都不太好,他躺在床上,能听见夫妻两人说话的声音从床头传过来。
大多时候都是周霞在唠唠叨叨,周平偶尔不耐烦地应和一声,没过多久就鼾声大作,之后周霞的说话声也停了。
崔僮听着打雷一样的呼噜声,反而觉有些许心安。
这地方处处充满诡异,他自然没有心大到赶在这里闭眼睡觉,他枕着手臂听着周平的鼾声,盼着外面尽快天亮。
就这么盼着盼着,墨色深沉的天际终于出现了一丝鱼肚白,那亮色冲淡了沉郁的墨色,天色从深蓝逐渐过渡成浅蓝,然后半截太阳从地平线上颤颤巍巍地钻了出来,又将浅蓝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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