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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放肆_梨鸠》第20页(第1/2页)
季西词盯着屏幕,这一刻她宁愿自己是大字不识的文盲。
她认真地思考了下, 然后回了个句号。
意思是知道。
过了一会儿。
祁驰译回了条语音:“也不许敷衍。”
他像是被气笑, 混着无奈和无语的语调,咬字清晰, 顺着听筒传过来。
季西词:【1。】
季西词:【1。】
工作中“1”代表收到, 她连回两条加句号,就是“收到收到”。
这总不能是敷衍了吧?
很快,祁驰译连回好几条语音,都是几秒的那种,想来是被气得不轻。
“呵。”
“行, 你行啊你。”
“除了1就不会说其他了么?”
管他说什么。
反正季西词扣了个“1”过去。
祁驰译:“……”
—
这周日季西词要值班。
季西词和往常一样,提前半小时到达医馆。她先煮茶,打打八段锦。八点一到,准时开馆。
今日病人不是很多,她没那么忙。
十点半左右的时候,走进来位病人。季西词抬头一看,微微愣住。她对这个女人十分眼熟,就是楼上被家暴的女人。
通过挂号记录,季西词知道她叫赵秀英,三十五岁的年纪,苍老得却像四五十的人。
赵秀英怯生生地站着,带着浓重的口音道:“邻居都说您厉害,之前也在楼梯口碰到过你几次,当时还不知道你是医生呢。季医生我最近总是头疼胸闷,早上难受得都没办法起床,想找您瞧瞧。”
季西词:“嗯,你先坐下。”
赵秀英点头:“好嘞。”
季西词搭在她的手腕上听脉,眉心紧拧:“肝郁血亏,心脾两伤,而且你还严重的营养不良。你会头疼胸闷也是因为长期处在压抑和恐惧的情绪当中,这会消耗气血,很容易血虚。”
赵秀英着急道:“季医生,您看我这还有救么?我孩子还小,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他该怎么办?”
“我给你开几副药,每日一剂,喝完会有所好转。”季西词建议:“但你的情况就算喝药,也只能治标不治本,当务之急是离开让你不舒服的环境。”
“...为了孩子我不能离开。”赵秀英沉默了会儿,才道:“医生,麻烦您先给我开药吧。”
医馆不大,今日就季西词一人值班,开完药方,她得去抓药。
赵秀英从口袋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五十,还有零零散散的一些零钱。她攥在手心,不好意思地问:“医生,总共多少药钱啊?如果太贵的话,能少开几天的药,或者换些便宜的药材,行吗?”
季西词温声说:“医馆每年会有政府的津贴补助,帮助有困难的人。你的那些钱拿去买点滋补的食物,多补充点营养。”
赵秀英当然知道这是假话,眼含泪花地不停道谢。
待她拎着药走后,季西词掏钱帮她将这笔药费补上。她重新回到诊室,拿手机一看,祁驰译恰好发来条微信。
祁驰译:【在医馆?】
季西词正准备机械地扣个“1”,那头发来消息:【你要是再敢发个数字过来,下次我绝对还吻你。】
季西词眉心狠狠一跳:“......”
通常文字看不出人的情绪。
可此刻,季西词已经能隔着屏幕感受到这段文字的震慑力。
季西词回:【在。】
祁驰译气极反笑:【你就只会蹦一个字?】
季西词回了两个字:【有事?】
这下祁驰译发来条语音,语调毫无波澜,冷冰冰的:“爸说你这周上班不回去,担心你在外吃不好,让我给你送饭。”
季西词愣了下。
以前祁叔也叫连姨或者其他人送饭过来,但祁驰译还是第一次。
到了中午。
季西词看见祁驰译推门走了进来。他一身宽松的休闲服,姿态散漫,嘴里还咬了根没点的烟,然而他手里却拎了个粉色的保温桶。
和他整个人的气质完全不符。
说不出的怪异。
季西词盯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祁驰译将保温桶搁在她看诊的桌边,随即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季西词看着他:“你怎么还不走?”
祁驰译轻挑着眉,散漫道:“连姨说这保温桶她还有用,让我一会儿带回去。”
季西词很怀疑这句话的真假,但看在他特意送饭的份上,她没计较。
季西词打开保温桶,饭菜的热气混着香气涌出,一看是精心搭配过的家常菜。她拿起筷子,吃得很慢。
祁驰译没玩手机,也没东张西望,静静地抬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似是看出她的心情低落,祁驰译主动问:“怎么了?”
“我上午遇到了个病人。”鉴于目前医馆只有他在,季西词只能对他说:“她长期处在家暴的环境里,身体状况很不好,我建议她离开。可看她的样子,她应该不愿意,所以我不太懂。”
祁驰译问:“不懂什么?”
“其实我们身体远比想象的,更爱自己,每个细胞都在为生命的存续而努力。”季西词放下筷子,慢腾腾地说:“所以她为什么不能为了自己,而选择离开呢。”
《黄帝内经》有云:“怒则气上,喜则气缓,悲则气消,恐则气下,惊则气乱,思则气结。”
其实往往舍弃这段内耗的关系,是比服药更根本的治本之法。
季西词顿了顿,又说:“她们心里生了病,我没有办法医治。”
“你是医生,只能治病,没有办法改变他人命运。”祁驰译轻声道:“不要内疚。”
季西词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单纯的,有些难过而已。
话到这里,安静了下来。
祁驰译沉默看着她,突然问:“那你之前总躲着我,是我让你不舒服了么?”
没想到他会提到这茬,季西词啊了声,也没否认:“嗯,你当时不也是不待见我么。其实那样的相处模式,对我们是最好的。互不打扰,互不干涉。”
“一开始是这样。”祁驰译眼眸漆黑,承认:“可后来不是。”
-
下午病人更少,稀稀拉拉的过来几个。
其余时间季西词撑着脸发呆,思考着祁驰译那话的意思,可她还是想不通。
临近下班点,她在诊疗室整理着今日的病案。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一个满脸横肉、眼神浑浊的男人闯了进来。
不知道他来医馆的目的,季西词莫名不安起来。
男人嘶哑着吼道:“姓季的,你把那臭婆娘花的钱给老子还回来!妈的!什么药用得着八百块,他娘的只知道花钱的败家玩意儿,花的都是老子辛苦挣的钱!”
季西词拿起他扔过来的纸团,扫了一眼,才发现正是上午给赵秀英开的药方。
一瞬间她反应过来这男人是谁,试图跟他解释:“赵秀英的医药费我没收钱,只收到了个二十块钱的挂号费。”
“放屁!”家暴男目露凶光,从后腰猛地抽出一把水果刀,威胁道:“少他妈的糊弄我!你们这些大夫,一个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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