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青春校园 > 烈池焚粼_云雨积

第19页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烈池焚粼_云雨积》第19页(第1/2页)

    药师佛被他望得心头一抖,有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刻,宫粼用恰到好处的声量低声道:“药师佛在这里。”

    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卖了个干净的药师佛双目圆瞪。

    鼓声骤歇。

    最前方的人群不约而同地停下前呼后拥的姿态,整齐划一地回头。

    接着是一排又一排。

    灯火摇曳,所有的面孔都是白花花一片,没有眼鼻嘴,连皮肤都平滑得像被抹去的油蜡。

    俄顷,金漆木轿急掠出一声怨毒的尖叫。

    “……抓住……祂。”

    所有无脸的信徒就像脑子被吸食的傀儡,疯狂涌向宫粼他们所在的方向。

    第16章 怨怼

    灯火倏地熄灭,江翻海沸的人群蜂拥而至宛如蠕动的肉山。

    就连举着摄影器材的那群大学生也陡然回头,洇红的蝴蝶斑纹浮现在一张张狰狞模糊的面庞,

    不妙。

    药师佛见状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一个脚底抹油扭头狂奔,边跑边抓狂地喊:“宫先生,怪不得你特意让那两个小的留守,原来是早有预备……”

    黑暗中,唯独先前那辆驶过的老式黑色列车映着一点微弱的光亮,列车员相貌被帽檐遮得严严实实,身着的黑色制服颇有种民国时期的复古风格。

    “您到哪一站?”列车员问。

    药师佛也没空多想,毕竟这是在香王的坛场结界,出现什么都有可能,随口念了个眼熟的站名:“夜光城。”

    列车离站的急促铃响,车门即将合拢。

    下一秒,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掌心伸入缝隙,稳稳挡在了中间。

    铁轨轻微一震,光影随之摇晃。

    “上车。”严禛踏进车厢,简短地说。

    处刑庭一行依次登上了列车,包括神情悠闲像在赴宴的宫粼。

    黑色列车穿行在夜色,后方金红的人潮渐渐湮灭在视野。

    “不是说好要做个了断,你怎么又临阵脱逃了?”宫粼望着一脸菜色的药师佛,满脸无辜。

    语气亲昵地甚至有点嗔怪。

    严禛无言地眼风一扫。

    欲哭无泪的药师佛一头雾水,缩了缩脖子,往左挪也不是往右挪也不是,最后一屁股找了个座位坐下。

    “识时务者为俊杰。”药师佛相当看得开,丝毫不觉得跌相,喘了口气,“身处其他神明的结界有天然劣势,我何必以卵击石硬碰硬。”

    宫粼眉梢轻抬,半晌“噗嗤”一下轻笑出声。

    他原本以为药师佛是有意为之,没想到却是误打误撞。

    这位流浪四方的堕佛实在是运气糟糕透顶,又总能逢凶化吉。

    另一边,金华自以为悄声:“老大,刚才那群学生怎么也变样了?”

    严禛淡然道:“刚才那些根本就不是他们的真身,甚至到底有没有晚明镇这么个地方,都未可知。”

    金华脑袋有点晕乎乎的:“那我们这是在哪里?”

    狻猊猜测:“按照距离,我们应该是困在了德令哈以南的沙海迷宫。”

    一旁的药师佛正要欲哭无泪地控诉宫粼拿他当鱼饵。

    车厢深处蓦地传来一声压抑的啜泣。

    众人同时停下了动作。

    循声望去,座椅底下蜷缩着一个瘦骨伶仃的幼童,粗麻布衣裳,灰头土脸地抱着膝盖抽噎。

    “这儿怎么有个小孩?”毛科长提灯一照。

    看清那孩子泪涟涟的面孔,药师佛怔然须臾,

    “……菖蒲?”

    听见他的呼唤,哭得泪眼婆娑的孩子茫然抬起头,小心翼翼地从座椅下爬出半个身体:“……你认识我吗?”

    这时列车在一声长鸣后停下,夜光城笼在一层淡蓝的雾色,纸灯将青石铺就的长街染成蓝绿相间的色泽。

    鼓楼悬着巨鼓,鼓声震得瓦片簌簌作响,列车四周挤满了高举火把与纸灯的百姓,齐声呼喊着:“诛妖!”

    喧嚷倾泻,毛科长眯眼定睛一瞧:“……这是在处决犯人?”

    处刑庭的几位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茫然望向严禛。

    震耳欲聋的轰鸣吓得菖蒲又哆哆嗦嗦地捂住耳朵,躲进了黑洞似的座椅下,语无伦次地嗫喏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一直待在这里……很久很久了。”

    “什么都没看见,不要、不要杀我……”

    药师佛恍然顿悟,如遭雷劈地僵在原地。

    喃喃自语间,菖蒲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气息,仿佛一块削开的濡湿青梨。

    身影靠近,香泽愈加馥浓,又似莲花茎流出的清苦汁水。

    一双臂弯将他从冰冷的地上抱起。

    菖蒲战战兢兢地抬头,露出明亮的双眸,只看见一张挨得很近的绮丽面孔。

    白瓷釉似的睫羽落在他眼底,像薄薄的弦月要滴下来。

    菖蒲怔了一下,一刹那忘记了恐惧。

    他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宫粼温柔地轻抚着他的后背安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害怕?”

    菖蒲豁然回神,咬着嘴巴摇了摇头不敢开口。

    严禛一看宫粼这副静煦模样,就知道他是装的。

    就像从前在地处人间霜寒边界的冰原。

    残雪压枝的重瓣白梅树下,宫粼衣襟半敞斜倚在榻,瀑流般的长发垂落在侧,雪光缀在颈后,沿着透过素色衣袍的脊骨慢慢滑进深处。

    他低头逗弄着臂弯里的黑色似蛇非蛇的小东西,指尖轻轻戳着它的脑袋,温声揶揄道:“还在生我的气呀,跟你父亲还真是一模一样。”

    黑蛇盘起身躯,气鼓鼓地吐着细舌,

    余光瞥见严禛踏进庭院,宫粼却故意不出声。

    没看见似的。

    直到足音停在榻前,他才支颐懒懒地抬眼,目光掠过那抹血色,宫粼伸手刮了下严禛高挺的鼻骨,幽幽道:“你们两个不愧是父子连心,他把自己弄伤,你也不遑多让。”

    话音刚落,严禛忽然俯身。

    宫粼还未来得及反应,已被他揽入怀中,指节扣在腰侧,呼吸喷薄在耳畔。

    冷香与热息在颈间交缠。

    宫粼被迫仰起头,纯白的长发滑到手背,严禛像是捏着蛇尾巴尖,下颌擦过他肩窝低哼了声:“不许幸灾乐祸。”

    那时严禛以为他们之间的怨怼一笔勾销。

    那时严禛以为宫粼是真的爱他。

    *

    夜光城灯盏一片珑玲,铁轨发出低沉的撞响,列车嗡鸣着沿轨道朝来时的方向倒行。

    “情况不对啊。”金华从窗边伸出脑袋,遥遥望见迎面袭来的金红焰光跟人潮,“这车怎么往回开了!老大咱们怎么办!”

    解铃还须系铃人。

    严禛看出药师佛心神地动山摇,恐怕跟他与香王的宿怨有关,遂摆了下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临近窗边,药师佛艰涩地开口:“……他是我救过的孩子。”

    宫粼轻捋着菖蒲杂乱的发梢:“你既成佛,应当救过不少人吧?竟然记得住他吗?”

    “您还记得我提过的重光国吗?”药师佛缓缓抬起头,往日那副温和的神色只剩下眼底深沉的怒意,“夜光城恰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哇叽文学 qq.yfwaji.com】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哇叽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哇叽文学|完结小说阅读-时间就像一条河流,它给我们带来轻的和膨胀了的东西,但是那些重而坚固的东西都沉没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