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账单清零_苦吟派【完结+番外】》第4页(第1/2页)
这样的怜悯,他给的不多,给下属怜悯,受累的只会是自己,锈了的刀扔了便是,连个墓地都不用选,扔在垃圾桶里就行。
没再回任何话,闻宴宁把手机放下,躺下。
他的睡眠一向不错,这回却在躺下后,久久没能成功入睡。大概是有些晕船,虽然他没有晕船史。
开灯,取手机,再次点开江予枫发给他的文件,简单批注了一些问题,给江予枫发了过去。
时间已经过了两点,江予枫当然没有回复他的义务,只是江予枫原来也还没睡,给他回了个“收到”。
仔细将江予枫跟他的聊天记录翻了个底朝天,闻宴宁得出了结论——江予枫想必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是他想多了。
他居然在臆想江予枫喜欢自己?失恋后遗症?
但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江予枫哪怕在休假也对他照样殷勤,原本与人活络的一面也展现出来,给他单独消遣的时间,又在他想要跟员工稍微联络下感情的时候,邀几人跟他一块儿玩会儿牌,端茶倒水一样不落。
连谢思靓也调侃说,江予枫什么时候做事这样勤了。
江予枫在做非本职的工作。但闻宴宁记得清楚,自己曾经强调过,他只要江予枫做本职工作就行。
甲板上有休闲区,他选了处坐下,赏夜景,手边是随意点的一杯酒,名字算酒单里最不花哨的,不过“不归”二字。
调酒师提醒他,度数有点儿高。
闻宴宁这两日难得放松,难得对喝醉这件事并不排斥,他乐得试试。
不过一杯下肚,闻宴宁便觉得有点头晕了。
起身,握着桅杆,往房间走,却不料跟人撞上,眼神迷蒙间看清对方眼角闪着一颗痣,睁眼时看不见,眨眼的片刻才看得到。
是江予枫啊。
闻宴宁胡乱张了手臂,攀去江予枫手臂上,视线里瞥见江予枫皱了眉头,闻宴宁看见了,抬手想把江予枫的眉头按平,江予枫仰着脸后躲,他却执意往前,一来二去,江予枫没站稳,跌坐到甲板上,闻宴宁也没好到哪里去,膝盖更是往甲板上一磕,一双手不知何时就搭上了身前人的腰。
江予枫像是没有半分犹豫,把他从身上那么一推,自己站了起来,站起来后,给衬衣、裤腿拍了灰,双手插兜,以俯视的姿态看向闻宴宁。
“扶我一下。”
闻宴宁膝盖砸伤了,有点儿使不上劲,手掌朝上,伸向江予枫腿前。
江予枫单膝蹲下,抓着闻宴宁那只手,给他翻了个向,这才握住,将人拉起来。
“喝了点酒,头晕。”闻宴宁仿佛自言自语,也没第一时间将手从江予枫手上抽回来,江予枫手指比想象中光滑,原来也不是干粗活长大的小孩。
江予枫把手抽走的片刻,闻宴宁感觉自己的理智也在瞬间掉帧了,他迷茫地看向江予枫,视线也许也随之变冷了些。
“江助理,你扶我回房间。”
果然,给出简单的指令,江予枫就能如他所愿的执行指令,江予枫把他的整只手臂给了出来,闻宴宁只扶着借力,确保左膝不做弯曲的动作。
回到房间,江予枫将门关上。
从内关上。
闻宴宁此时已经坐上了沙发,在揉太阳穴,他没洗澡,是不会和衣上床睡觉的,他嫌脏。
视线缓慢抬起,看清不远处站着的江予枫。
“你还留在这儿做什么?”
“想确认一件事。”江予枫说着,走近,直到鞋尖逼近闻宴宁自然摆开的皮鞋的皮革边沿,“闻宴宁,你喜欢我?”
闻宴宁醉着,眼睛的睫毛很密,微微眯着抬眼看他,嘴唇薄且红,勾着笑,一副情场浪子的样子,他无奈地嗤笑一声:“你?”
江予枫还不算太蠢,听懂他那句反问的意思,话里浓郁着明显得不得了的可怜劲儿,说的是:“那你为什么托人给我妈送了笔钱。”
闻宴宁不知道送钱跟喜欢怎么扯得上关系,他抬起鞋尖往江予枫小腿上踢了下,江予枫抿唇,退了半步。
“之前怕你赖着不走,使点儿了手段。”闻宴宁也不怕把话说得直白些,他懒得拿这种谎话将人哄在身边,利益比感情大概更有吸引力。
而且,照江予枫的说法,人情的基础也就是那点利益,闻宴宁完全不觉得江予枫会因此有所改变,除非江予枫等着被辞退。
“哦。”江予枫却并没有多意外,停顿片刻后,一双又钝又愚的眼睛望着他,仿佛要逼迫他在对视中洞见自己商人血液的卑鄙无耻。
“那你拿我的照片,是什么意思?”
闻宴宁脑袋晕得厉害,听到这个莫须有的罪名更是头痛,他深呼吸一道:“你脑袋瓜里都装什么啊?行了,今天的事,我当没发生,你出去。”
江予枫没说话,转身出了门。
闻宴宁忘了叮嘱人给他把门关好,留着门缝也不是江予枫的习惯,至少不是这段时间的习惯,情绪仿佛经由酒精这样一泡,变得有些不受掌控。
堕入无声,闻宴宁脑海里浮现出江予枫跟他对视时那双眼睛,忍不住又想笑,江予枫以为他喜欢他,好蠢,把人卖了恐怕还给人数钱呢。
真是个好孩子,给妈妈一笔钱,自己就屁颠屁颠过来给他当奴役使,让他往东他往东,让他往西他往西。
心里痛快一番,又开始接受良心的凌迟。一点点,像是小刀在划,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密密麻麻的一点忧虑,仅此而已,大概因为他良心外面已经长了霉或是磨出了茧。
谁知道呢,笨蛋真回来给他数钱来了。
江予枫进来,没有敲门,将门关上,手里拿着一只冰袋。
闻宴宁太意外了,以至于都没有对江予枫递来的冰袋做出任何反应,蠢货江予枫又单膝跪在他腿前,一层层折着意图卷起他的西装裤腿,也总算露出来膝盖磕红的那处来。
闻宴宁蔑了江予枫一眼,这样刻意的讨好,被羞辱后仍要讨好,究竟是真蠢,还是另有所图。
冰袋覆上膝盖,闻宴宁虽然已经感知到低温带来的疼痛,但他没有更多的动作,只是等着江予枫掐着时间给他冰敷。
“我让你做到这份儿上了?”闻宴宁依旧摆着姿态,没肯收敛自己的刻薄。
“哪儿份上?既然闻总说过,自己不是那种需要奉承讨好的上级,那我就直话直说了,刚才是我误会了,因为想到闻总情路坎坷,拒绝的话不能说得太直,既然是我误会了,很抱歉,闹笑话了。至于您受伤了,我搭把手,人之常情。”
情路坎坷……
闻宴宁从江予枫手里夺过冰袋,说:“用不上你,你可以走了。”
“闻总,你最近没睡好吗?”江予枫慢慢站起来,问他,“需不需要香薰之类?”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做你本职工作就行。”闻宴宁继续做着某种厘清,尽管他的分割是事实上是在减少自己的隐形权益,不是他自称的那种黑心商人会做出的理性行径。
“难道我们不能拥有除了老板和员工之外的关系吗?”江予枫在问他,像是对他们的关系已经有了某种预设。
闻宴宁觉得江予枫很可笑,没有再理会江予枫的痴心妄想,俯身去冰敷,江予枫的双腿却始终卡在他的余光里,没有片刻移动。
他没了耐心。
“不走?”他问,视线顺着江予枫的双腿向上,视线停顿片刻,才继续上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qq.yfwaj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