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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真假千金早就换回来了[九零]》177、自作多情(第1/2页)
她没笑着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筷尖轻敲瓷碗边缘,发出清脆一声响,“包租婆养不养得活自己,得看租金涨不涨、房子塌不塌、租客跑不跑——可养不养得活你,得看你会不会修水管、换灯泡、半夜被投诉楼道灯坏了还敢不敢爬梯子。”
公修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她碗里,骨头剔得干干净净,只留酥软油亮的肉,闻言笑出声:“那我今晚就去考个电工证。”
“别考了,”她没伸手捏他耳垂,指尖微凉,“你明天上午九点陪我去趟学校基建处,签完宿舍楼施工合同后,顺便把水电图再核一遍。刘师傅说三号楼梯间那堵承重墙底下埋的暗管走向有点模糊,得现场确认。下午两点,你得跟我回公司——不是你那间挂着财神像的办公室,是我那间堆满图纸和样板砖的仓库式工作室。”
“好。”他应得干脆,又问,“仓库里有空调吗?”
“没有,只有吊扇,转起来像直升机起飞。”她没挑眉,“但有三台二手复印机、两台老式绘图仪、八百多张手绘草图,以及……”她顿了顿,从随身斜挎包里抽出一张泛黄纸页,“太么么留下的旧账本复印件。”
公修目光一顿,接过去时手指略沉。纸页上是密密麻麻的毛笔小楷,墨色深浅不一,有些字被水渍晕开,却仍能辨出“光复廿三年冬”“皖南粮站”“陈老二家五口,米廿斤,棉布三尺”等字样。最末一行写着:“余款折算为药片二十盒,托人带至皖北野战医院。”
“这是太么么当年记的救济账。”她没声音轻下来,指腹摩挲着纸页边缘,“不是捐,是借。她说,老兵不欠人情,只认债契。后来她老人家活到一百零三,每年清明前都亲手烧掉一批账本——烧之前,把每笔债的归还情况用朱砂标在旁边。你看这儿。”她指尖点向右下角一处褪色红点,“‘陈老二次子,参军阵亡;长女嫁与邮局职工,寄来腊肉两斤,代父还粮’——连腊肉都算进账里。”
公修喉结微动,没说话,只把那页纸轻轻按在掌心,像捧着一小截未冷的骨。
晚饭后两人并肩走回她租住的老式筒子楼。楼道灯坏了三盏,剩下两盏忽明忽暗,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压扁。她没忽然停步,仰头数二楼西户窗台上摆的六盆绿萝:“上次来时是四盆,现在多了两盆。房东王姨说,新搬来的租客是退伍护士,丈夫牺牲在边境轮战,自己带着俩孩子,白天在社区卫生站打针,晚上替人织毛衣补贴家用。”
公修顺着她目光看去,窗台玻璃映出两人模糊轮廓,绿萝藤蔓垂落如帘。“你想帮她?”
“帮?”她没轻笑,“我让刘师傅把隔壁空置的杂物间清理出来,装了简易淋浴头和洗手池——王姨答应让她家孩子放学后去那儿写作业,水电费算在我名下。”她转身继续上楼,皮鞋跟敲在水泥阶上,笃、笃、笃,“太么么教我的:救济不是撒钱,是搭桥。桥要结实,得知道桥墩扎在哪块石头上。”
公修没接话,只默默替她拎起装着图纸的帆布袋。袋底沉,压得他小臂肌肉绷紧。
第二天上午九点,海城大学基建处会议室。阳光斜切过落地窗,在深褐色会议桌表面划出一道金线。处长姓周,五十出头,袖口磨得起毛,正用放大镜看她提交的宿舍楼卫生间排水坡度示意图。
“这里,”他指腹点在图纸某处,“为什么把地漏设在门侧而非墙角?学生拖地时容易积水反涌。”
她没没翻开放在膝上的笔记本,直接撕下一页,用铅笔快速画出两种排水路径剖面图:“周处,您看——传统墙角地漏,要求地面整体找坡,坡度至少2%,宿舍楼原建筑沉降已有偏差,强行找坡会导致门框变形、开关不畅。而门侧地漏配合L型导水槽,利用门下缝隙自然引流,既规避沉降风险,又降低施工误差容错率。上个月实验楼改造,我们用的就是这套方案,三个月零返工。”
周处长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盯着她画的剖面图看了足足半分钟。窗外梧桐叶影晃动,光斑在他镜片上跳。
“你今年多大?”他忽然问。
“二十三。”她没答得坦荡。
“比我家闺女小两岁。”周处长合上图纸,推过来一支钢笔,“签吧。但有个条件——宿舍楼东侧那栋危旧教师公寓,今年底前必须启动加固工程。我们缺懂结构的老匠人,更缺敢做方案的年轻人。你若接,下周就来报到。”
她没没接笔,先问:“危旧公寓几号楼?”
“三号楼。三十年代红砖房,承重墙砌缝砂浆已粉化,去年台风天掉下三块砖。”
她没点头,提笔签字,墨迹未干便抬眼:“我带团队进场前,需要调阅全部原始建筑图纸,包括1953年那次加建的梁柱补强记录。”
周处长一怔,随即笑了:“档案室钥匙,下午三点给你。”
走出校门时,公修递来一瓶冰镇橘子汽水。她没拧开喝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微涩甜意。
“三号楼的事,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准?”他问。
她没把空瓶塞进路边垃圾桶,拍拍手:“太么么晚年常去养老院义诊,有位住在三号楼的老教师,当年帮她抄过抗战伤员名册。去年冬天他病重,我陪太么么去探望,他指着天花板裂缝说:‘这房子骨头松了,可脊梁还没断。’——这话我记了半年。”
午后的工作室闷热如蒸笼。她没铺开三号楼测绘草图,公修蹲在墙角拆一台报废的电钻。螺丝刀拧到第三颗时,他忽然说:“我昨天查了档案馆微缩胶片。1953年那次加建,施工队领头人叫吕振国。”
她没握铅笔的手顿住,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吕利国他爸?”
“嗯。”公修拧下最后一颗螺丝,金属部件哗啦散落,“吕振国当时是市政工程队技术员,负责三号楼混凝土配比改良。胶片里有一张他站在搅拌机旁的照片,胸前口袋插着两支铅笔,其中一支,刻着‘敏丹’两个小字。”
她没猛地抬头:“敏丹?”
“对。”公修摊开掌心,一枚锈迹斑斑的铝制铅笔套静静躺着,内壁刻痕已被磨得模糊,却仍可辨出“敏”字左半边的弯钩,“我在胶片登记簿背面找到备注:‘铅笔套由业主方提供,刻字者为业主任敏丹,系吕振国之妻’。”
空气骤然凝滞。风扇吱呀转动,吹不动满屋图纸上浮动的尘埃。
她没慢慢放下铅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图纸边缘:“任敏丹……太么么的亲妹妹。抗战时期在后方医院当药剂师,四八年失踪。家里只存着一张她穿蓝布旗袍的合影,照片背面写着‘敏丹赴滇,勿念’。”
公修凝视她:“你怀疑她没死?”
“不。”她没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怀疑她根本没去云南。”
她起身走到铁皮文件柜前,拉开最底层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多本硬壳笔记本,封皮印着褪色的“海城二中教务日志”。她抽出最厚的一本,翻开泛黄纸页,指着某段用红笔圈出的记录:“1950年3月17日,任敏丹以‘家属随迁’名义调入二中任教。同年9月,她递交辞职报告,理由是‘丈夫工作调动,需赴西北支援建设’。”
“西北?”公修皱眉,“吕振国的档案显示,他五十年代一直在海城参与旧城改造。”
“对。”她没合上笔记本,指尖叩击封面,“所以要么任敏丹撒谎,要么吕振国隐瞒。而太么么临终前攥着这张照片,反复说‘敏丹不是逃兵,她是送信的’。”
窗外蝉鸣陡然拔高,刺得人耳膜发紧。
公修沉默良久,忽然问:“如果任敏丹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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