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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普女,但锻工模拟器[六零]》55-60(第3/23页)
李柚回过头,发现怀瑾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外面怎么那么吵?”怀瑾打了个哈欠。
李柚笑着说:“因为你。”
“我怎么了?”
“你没听见吗?”李柚指了指窗外那些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笑声、哭声、争吵声,“那些声音,都是因为你。”
怀瑾愣了一下。她侧耳听了一会儿,听清了那些声音里夹杂的只言片语,“招女生了”“怀瑾”“我也要考”“我们也能干”。
然后她笑了,还是那种懒洋洋的、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笑。
“挺好的。”她说。
然后把脸埋进胳膊里,继续睡了。
李柚看着她,心想,这个人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她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替很多人推开了一扇从未打开过的门。
那扇门很重,推开它的人继续往前走。
而后来的人却看到——
门开了。
光照进来了。
*
还有三天就是全省联考的理论考试,学校给参赛的学生放了一周假,让他们各自回家歇口气,再回考场拼杀。
没入选的普通学生,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他们也想去比赛,他们也想去放假啊。
然而谁都没想到,怀瑾居然没走。
于是大家理所当然地以为,她是打算抓住最后这三天狠命复习,毕竟他们参加的那个理论考试,除了理化生常规内容,还涉及锻工延伸出来的基础工艺学,难度大得能让人脱层皮。
放假第一天,怀瑾迈进了学校下属钢厂的车间大门。
她找上的,还是那个让她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工头,老莫。
老莫看见她,人都傻了。
“不是,怀瑾?你来这儿干啥?”
“比赛。”
旁边的工友笑出声:“比赛?还比?你都欠咱们厂两万件账了。”
怀瑾没接话,只看着老莫,笑了一下。
“莫师傅,”她说,“那两万件的事,我要是接着输,那自然得给学校抵一辈子债。可要是万一,我赢了呢?”
老莫眉头一跳。
怀瑾语气轻巧,“按咱们当初立的规矩,输了的人继续赔。可要是赢了,是不是之前欠的所有账,一笔勾销?”
老莫盯着她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你?就凭你?”
他承认,怀瑾这丫头进步大得吓人。不,简直不能用进步来形容,每一次跟她比赛,老莫都能看出她在解决问题,手法越来越老练,路子越来越正。
根本不是普通学徒该有的长进速度。
可老莫还是摇头。
“小女娃,你想得太简单了。锻造不是一蹴而就的活儿。它靠的是经验,是日以继夜地磨,是汗珠子砸在地上攒出来的。”
他语气里带着点失望,又有点过来人的叹息。
“天才总是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可这世上多的是无可奈何的事。”
怀瑾听完,不但没恼,反而笑得更亮了。
“那莫师傅,咱们试试?”
老莫心里那股劲儿被激上来了。
“试试就试试。”
于是,这么一场谁都没当回事的比赛,就这么悄没声地在车间里开了场。
头几轮,打的是标准配件。一轮,两轮,三轮,怀瑾稳稳当当地挥锤,动作比从前利落了不少,但也说不上多惊人。
老莫一边干活一边分心看她,确实又进步了,但要说赢他,还差着火候。
然而打到第五轮的时候,老莫手里的锤子忽然顿了一下。
他猛地转头,直直看向怀瑾那边。
车间里零星的锤声还在响,可他耳朵里只剩下怀瑾那一声声干净利落的击打。
节奏不对了,不像以往他所熟稔地砸法,而是更有节奏韵律。
快的时候像暴雨催檐,密得人心跳跟着往上蹿;慢的时候又像老牛犁地,一锤一锤修着工件的棱角。
老莫的脸色激变,怀瑾手里的锤法,分明就是鱼鳞锤。
但这跟几个月前她第一次使出来时,完全是两回事。
那时候只能算形似,锤印浮在表面,内行人一看就知道底子虚。可现在,那一片片锤印压得严丝合缝,纹路清晰得像真鱼鳞,一层叠一层,光是看一眼都觉得赏心悦目。
老莫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截。
“怎么可能……”
他不敢相信。这才多长时间?就算是打娘胎里开始练,进步也不该这么快。之前怀瑾进步再大,好歹还在他能理解的范围内。
可现在……
“疯了,全疯了。”
下工的哨音稀稀拉拉响起,三三两两的工人往外走,谁也没往这边多瞧一眼。毕竟怀瑾跟老莫的比赛,回回都是输,有什么好看的?
可今天,有人先发现了老莫的失态。
“哎?莫师傅怎么了?”
“等等,怀瑾那丫头在打什么?那锤法是鱼鳞锤?不对,是龙鳞锤!”
几个呼吸之间就传遍了半个厂区。
“快快快,怀瑾又跟莫师傅比上了!“
“切,又是她输,有啥可看的?”
“这回不一样,她好像要赢,”
“怎么可能?就凭怀瑾?也太狂了吧?”
“要是我告诉你,莫师傅不但换了新工装,还换了把锤子呢?”
“……啥?”
这下没人坐得住了。乌泱泱的人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车间围了个水泄不通。
连刘老师都被学生拽来了。他挤进入群,一眼看见对峙的两个人,急得直皱眉。
“你们在干什么?比赛?”
怀瑾转过头,看见他,脸上浮起一个很平静的笑。
“刘老师,您给咱们再做一次裁判吧。”
刘老师一愣。
怀瑾说:“我第一场比赛,就是您做的裁判。那这最后一场,我也想让您来。”
“最后一场?”刘老师声音都高了,“什么叫最后一场?你是要转学还是……”
一旁的老莫却听懂了。
他深深看了怀瑾一眼。
怀瑾迎着他的目光,郑重地说:“莫师傅,这些日子承蒙您指教。那么今天,就让咱们看看,我在您身上学到的东西,够不够击败您。”
老莫沉默了许久,“行。”
然后,他像刚进厂当学徒那会儿一样,认认真真净了手,洗了脸,换上一身干净工装,又换了把锤子。一切收拾停当,他运了口气,这才坐下来,抬头看向怀瑾。
“那咱们,就再来一回。”
比赛再次开始。
这一回,老莫一出手就是全力。火候、落锤、力度、角度,每一样都挑不出半点毛病。旁边的工友们看得直点头,这绝对是老莫这辈子打得最漂亮的一件活。
可所有人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怀瑾那边吸了过去。
太漂亮了!
锤子在她手里像是活了一样,起势如惊鸟乍飞,迅猛落下时,锤头却在接触胚料的瞬间,如拂水而过的鱼尾,轻轻一颤一抹。
只听“砰”的一声,紧接着,节奏骤然密集起来,敲出铁血洪流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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