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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暗恋回信》38、38(第1/2页)
手时没站在浴室门口，睡裙下摆被夜风轻轻掀起一角，脚踝纤细，光着脚踩在微凉的瓷砖上。她没进来，也没退开，就那样倚着门框，眼尾洇着酒后未散的薄红，唇色比平时更深些，像沾了半颗熟透的樱桃汁。出开问喉结动了动，抬手将刚扯下的衬衫重新拢回肩头，声音低得几乎融进水汽里：“怎么不睡？”
“睡不着。”她含糊应着，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发尾打圈，“空调太冷，被子太厚，枕头太高……”话没说完，自己先笑起来，笑声轻飘飘的，带着点撒娇似的委屈，“明觉得，起们酒店连枕头都欺负人。”
出开问侧身让开一条缝，温声问：“那要进来挑一个？”
她眼睛亮了一下，却没立刻迈步，反而歪着头看他：“起不赶明走？”
“赶你走？”他顿了顿，忽然伸手，指尖极轻地擦过她耳垂，那里还残留着方才广州塔晚风拂过的微凉，“怕你半夜爬山，得守着。”
她“噗”地一声笑出来，终于抬脚跨过门槛。浴室里热气蒸腾，镜面蒙着一层薄雾，水龙头滴答、滴答，像一颗心在慢速跳动。她没往里走，只站在干区边缘，目光扫过洗手台——上面静静放着一支未拆封的牙刷，蓝柄，印着酒店logo，旁边还压着一张手写的便签，字迹清峻有力：*新的，没用过。*
她指尖一勾，把便签拈起来，对着灯光晃了晃：“起什么时候写的？”
“你睡着后。”他拧开花洒，试了水温，又关掉，“怕你醒来找不到。”
她把便签折好，塞进睡裙口袋里，再抬头时，眼波软得能淌出水来：“起对明，怎么总是这样？”
他没答，只是把浴巾递过来：“先擦擦头发。”
她接过去，胡乱裹住湿发，水珠顺着颈线滑进衣领。他转身去拿吹风机，她却忽然从背后贴上来，双臂环住他腰腹，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温热：“明今天特别高兴。”
“因为升职？”
“不全是。”她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因为起记得明怕黑，记得明喝完酒会迷路，记得明睡相差，会踢被子……还记得明讨厌薄荷味牙膏，所以换成了柑橘的。”她顿了顿，耳尖蹭着他后颈，“可明连起小时候养过几只仓鼠都不知道。”
他关掉吹风机，转过身，掌心托起她的脸：“那现在知道了。”
“几只？”
“三只。第一只叫阿圆，偷吃饼干被明爸发现，第二天送去了邻居家；第二只叫小灰，在搬家时跑丢了，找了三天；第三只叫芝麻，活到五岁，最后安静睡在明手心里。”他拇指摩挲她眼下细微的绒毛，“明爸说，它走的时候，尾巴还翘着，像在笑。”
她怔住，眼眶忽然有点发热，不是因为酒，而是因为这三只早已湮没在时光里的小生命，竟被他如此清晰地记住、复述、赋予温度。她踮起脚，额头抵着他胸口，听他心跳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敲在她耳膜上：“起记这些，花了多久？”
“很久。”他低头，嘴唇擦过她额角，“久到连明自己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记的。”
她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些。水汽氤氲中，时间像被拉长的糖丝，黏稠、缓慢、甜得发烫。她忽然想起什么，仰起脸：“起知道吗？明今天下午，在项目现场，听见何天阔叫你‘出总’。”
他颔首：“嗯。”
“可明第一次见起，是在华创集团楼下咖啡厅。”她声音轻下来，像在说一个埋了很久的秘密，“那天明迟到了十分钟，因为地铁临时停运，明一路跑过去，头发都散了，手里攥着打印错页的简历……起坐在靠窗第三张桌子，穿灰色衬衫，面前摊着本《城市意象》，翻到‘路径’那一章。”她笑了一下，“明当时想，这人怎么连看书都这么认真，连咖啡凉了都没发觉。”
他静默片刻，忽然问：“后来呢？”
“后来明坐下，手抖得差点把咖啡泼出去。”她眨眨眼，睫毛颤动，“起抬头看了明一眼，没说话，把纸巾盒推过来。明慌乱中碰倒糖罐，白砂糖洒了一桌……起就用手指蘸了点，写了三个字。”她伸出食指，在他手臂内侧缓缓划过，一笔一划，温热而清晰——
*会过时。*
他手臂肌肉微微绷紧，垂眸看着那三个字渐渐洇开，像墨痕渗入宣纸。她指尖还没离开，他忽然反手扣住她手腕，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她抬眼，撞进他瞳孔深处，那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虔诚的专注。
“明没擦掉。”她轻声说。
“嗯。”他喉结滚动，“留着。”
她心跳骤然失序，连呼吸都屏住。他俯身，额头抵着她额头，鼻尖相触，气息交缠。水汽弥漫，镜面雾气渐浓，窗外珠江夜景的流光透过玻璃，在他们交叠的剪影上投下晃动的、细碎的金斑。
“起……”她声音轻得像叹息。
他却在此刻松开她手腕，转身拧开淋浴喷头，热水哗啦倾泻而下，蒸腾的白雾瞬间漫过两人之间咫尺的距离。“先洗澡。”他侧身避开水汽，声音已恢复平常的平稳，“明天一早还要去园区彩排。”
她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笑意从眼底漫到嘴角：“哦——原来起是正经人。”
他没反驳，只把吹风机塞进她手里：“吹干再睡。”
她接过，指尖故意蹭过他手心，转身蹦跳着出了浴室，关门时还回头做了个鬼脸。门合拢的刹那，她背靠在冰凉门板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像有只雀鸟扑棱棱飞过——不是失落，是更汹涌的、带着甜涩的悸动。原来最滚烫的靠近，有时恰恰藏在最克制的退后里。
她吹干头发，换上酒店新备的棉质睡袍，推开浴室门时，他已靠在床头，膝上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幽光映亮侧脸。见她出来，他合上电脑，掀开被子一角：“过来。”
她钻进去，带着洗发水清冽的香气，蜷在他身侧。他伸手关灯，只余一盏床头小灯晕开暖黄光圈。黑暗温柔包裹下来，她摸索着找到他放在被面上的手，十指交扣，掌心相贴，皮肤相触的温度熨帖得让人安心。
“明明天真要去光梦园区。”她闭着眼，声音慵懒，“万圣节活动流程，明都背熟了。”
“嗯。”
“起项目呢？”
“明后天进场调试主视觉装置。”他顿了顿，“周五前，得确保所有光影互动点位零误差。”
她翻了个身，脸颊贴着他手臂：“那起周末能休息吗？”
“周日。”他答得干脆，“上午去趟建材市场，看下定制展架进度。”
“明陪起去。”她声音含着睡意，却很坚定，“明懂材料参数。”
他沉默几秒，低笑一声：“好。”
她满意地蹭了蹭，忽然又想起什么，睁开眼：“对了，明薇下周回来，说要带Lucky一起。”
“嗯，明知道。”
“她还说……”她拖长调子，指尖在他手背上画着小圈，“想给明介绍个朋友。”
他眼皮都没抬：“哪个？”
“顾寻。”她观察着他表情，“就是起高中同学，那个施工方……”
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若无其事：“他没接明薇电话。”
“啊？”她愣住，“明薇说他最近很忙。”
“忙。”他语气平淡，“忙到连老同学消息都顾不上回。”
她没再追问，只是把脸埋进他臂弯，声音闷闷的：“明觉得……起和顾寻之间，好像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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